第七局是工藤久仁的發球局。
鋪天蓋地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席卷了整個賽場,工藤久仁一直凝神屏氣,一如前幾局一般四平八穩地拋球起跳揮拍。
小小的網球如同黃色的光束一般在球場上穿梭來回,他的視線始終凝視著那枚小小的網球,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四下的喧囂聲都逐漸遠去,仿佛時間放慢一般,眼前只余下網球慢倍速下劃過的軌跡,清晰可見。
工藤久仁在場內來回奔跑擊球,釋放的精神力穩穩當當沒有一絲波動。
跡部平復紊亂的呼吸,在高強度的精神力壓迫下,努力讓自己沉心靜氣,盡量忽視那些腦海中如同惡魔低喃般不住浮現的蠱惑聲音,讓自己大腦保持在一個絕對清醒的狀態,不要受到那些聲音的影響。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對面的少年,始終觀察著工藤久仁的動作,意圖從中找出可以一舉擊破的破綻。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番謹慎觀察之下,跡部景吾終于找到了能夠后發制人的機會。
他抓準時機,趁著工藤久仁站至前場右半場臨邊處,當機立斷揮拍向著左半場底線處揮拍。
“1515”
這是第二抉擇起效用以來跡部景吾拿下的第一個球。
似乎是找到了竅門,接下來的比賽跡部勢如破竹,如同這一球一般屏息凝神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劣勢局面一舉扳了回來。
“gaonby跡部景吾,44,平局。”
隨著裁判的聲音落下,冰帝的啦啦隊在自家部長接連拿下兩局的優勢局面下,士氣備受鼓舞,所有人全都激動地自發扯著嗓門大喊鼓勁。
“勝者是冰帝,勝者是跡部。”
立海大這邊自然也不甘示弱,也喊著自己口號。
“常勝立海大,ets,ets立海大”
頗有種要用聲音碾壓對方的氣勢。
“久仁怎么就被追上了真是的,明明還有兩局就要贏了。那個花孔雀真討厭。”切原有些替自己的小伙伴感到著急,提到跡部更是生氣。
景仁捂著耳朵,隔絕著周圍震耳欲聾的聲音,在這過分嘈雜紛亂的環境之中,被裹挾其中,少年面無表情的臉上隱約透露著幾分生無可戀的氣息。
“冰帝的部長可是全國級選手,實力能跟副部長一較高下的,要是久仁真就這么贏了才不適時宜吧。”會出現如今的局面其實是在意料之中的,他很理智地針對面前的局面進行評價,并沒有因為久仁被追平比分感到羞惱或憤怒。
一旁聽到這番理智言論的真田弦一郎面色稍霽“沒錯,跡部可沒那么好應付,就算工藤久仁的天賦實力不錯,相較于從小打網球的跡部,缺少了大量比賽經驗,這是很致命的。”
“其實經驗倒是其次吧。”太宰治倒是提出了一個不同的論點“要是有人的實力能夠做到對對方完全碾壓,即便經驗不足,我覺得也是勝券在握的。真正需要比拼經驗的比賽,是要雙方實力相差無幾的情況下,也就是眼下這種情況。”
這就像是一名擁有強大戰力的異能力者,最近才開始使用異能力,某天碰上了一個戰斗經驗豐富的普通人,誰又敢說這位經驗豐富的普通人能夠贏得了異能力者
說白了還是實力不夠強。
真田臉色一黑,這番論點確實有些無厘頭,不過細細想來道理還是在的。
就像是之前的一些比賽當中,實力強大、天賦絕佳的久仁對上那些天賦不佳但是經驗豐富的選手,不照樣能輕松獲得勝利嗎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只是目前的久仁,應該做不到可以全方面碾壓跡部前輩吧。”中也根據眼下這場比賽就事論事。
除了精神力占據優勢地帶,久仁在其他方面并不比跡部強多少,在經驗方面更是一塌糊涂。
“他當然不可能碾壓跡部。”坐在教練席上的幸村聽到他們的討論聲,笑著插話“跡部現在已經找到久仁的破綻了,拋卻精神力,久仁在其他方面差跡部太多了。”
“只是被追平了而已,這不是還沒輸嗎”切原有些不服氣地反駁。
柳蓮二嘆了口氣,緩緩開口“看著吧,跡部接連追平,久仁要是能夠放平心態,第二抉擇的效用還是會源源不斷,跡部仍舊會受制于第二抉擇的壓迫一定程度上行動受限。要是他因此動搖內心,精神力不穩定,第二抉擇也就基本沒用了。”
到時候,沒有精神力作為最后籌碼,局面就真的無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