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看女君終于開懷,安排完人給后院幾個小的庶女庶子分寒瓜的事,拿了一碟進來“崔氏送來的寒瓜與別家不同味道格外清甜,今日好些女君都問是哪家的呢,女郎送來的孝心您總要用些。”
小盧氏看著紅瓤綠皮的寒瓜,心里也覺得她這前公公大約變了,以前過得隨性如今對著農事卻真上心,前幾年那福種她還有些懷疑,后又聽到什么水車她倒不得不信了。
十六郎和十九郎平日并不在主院用膳,今天宴客照例父親母親都會早早休息,第二日請安也都免了的,可今天不到傍晚卻把他們叫了過來。
“這是你們姐姐特意留給你們兄弟的。”小盧氏讓人洗了一籃櫻珠,其實也就兩斤重,分裝在兩個碟子里放到兩兄弟面前。
十六郎大一些是知道這櫻珠是崔家姐姐的東西,每年端午前后都能見到清河送來孝敬母親的,可今天不都拿來宴客了嗎
“父親和母親不吃嗎”十六郎沒有動,他看向父母面前都是沒有的。
王釗笑著道“你姐姐也給我和你母親送了,這是特意送給你們的。”
十六郎年紀不大卻也知道些事了,往年櫻珠送來母親都吃不了幾個“父親母親不吃,兒也不吃。”
十九郎太小,但他看著哥哥又看了看櫻珠,奶聲奶氣的道“那十九也不吃。”
然而眼睛還是忍不住往櫻珠上看。
小盧氏摸了摸兒子的頭“我兒孝順。”
說完讓人拿了碟子分出些放到她和王釗面前“郎君今日可是沾了咱們兒子的光了。”
王釗聽到這話也是汗顏,他每年拿去做人情的可不都是妻子的份例。
小盧氏寬慰的拍了拍丈夫的手“郎君莫要多想,咱們夫婦一體,您的難處妾身怎會不知。”
王氏的名望地位在江南自然不需要攀附什么權貴,可家里還供著一座書院呢,文人最重臉面,因為那年王家宴客清河櫻珠在文人間備受追捧,所以王家每年都會送些給書院的大儒與山長。
今年時知直接全部送去灶上,小盧氏原本還有些為難今年大概沒辦法再分出些送去書院了,誰知女兒早就想到了又送來兩籃給她。
小盧氏看兒子吃的開心,心情也好了起來“還有一籃也是給你們的,明日我讓人送去你們院子,十九郎要乳母看著吃,你姐姐還送來些寒瓜給你們,明日切一個,你們也可以一人吃一塊兒。”
寒瓜解暑,但也性寒,不敢給小兒多食。
十九郎吃美了,湊近小盧氏撒嬌“阿蓁姐姐真好,阿娘,我明日可以找姐姐玩嗎”
十六郎開蒙后去了家學,十九郎平日都找不到玩伴了,他聽到時知不用去家學就想去找她,這個姐姐好看又和氣,他喜歡。
小盧氏當然喜歡兒子親近女兒“那你去了可不能淘氣,要聽姐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