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蘊連升三級不用繼續熬資歷的原因無他,只因為他不但姓崔還是清河崔氏大祖房的旁支。
所以人們常說投胎是個技術活兒,一個好姓氏不但對讀書科舉有幫助,運作好了做官也能少奮斗十年。
崔蘊一接到旨意時就馬不停蹄繞道并州趕到桐州,他先回了清河祭祖然后又拜訪了家主府,別人不知道他這官職怎么來的,他卻很清楚。
臨走前熙興帝話里話外那意思就是讓他幫著桐州刺史搞好和清河崔氏的關系,最好讓朝廷以后還有機會薅羊毛。
崔蘊做為地地道道的世家子弟家族責任感那不用說了,是這個時代從小根深蒂固的教育,大祖房衰落他原本以為自己仕途會坎坷些,但完全沒想到突然柳暗花明了。
崔蘊是個很拎得清的人,所以他知道自己以后就是桐州刺史府和清河的潤滑劑,做好了兩廂得益做不好那就是兩邊出氣筒。
但他還是很開心的,他入仕才一年多就升到從五品官職,這是很多人官場看不到的盡頭,而他還這么年輕。
崔教授也挺開心,族人上進是好事,崔蘊也算是大祖房后輩里的佼佼者,而且崔蘊也升官了也能堵上族人的嘴,提高家主府的威望。
時知沒有見到崔蘊但聽崔教授形容感覺這人還不錯是個聰明人,聰明就好啊。
崔玉煙卻沒那么快到任,朝廷的任命書從長安發到越州快馬也得二十天,從越州到清河那就走水路得一個月,陸路帶著家眷坐馬車的話最少也要兩個月,他能在過年前到就不錯了。
冀州的戰亂在持續了兩個多月后,并沒有如大家期望的很快平息下來,反而席卷到并州而后蔓延到北方的靖州南部。
靖州是大良的北關防線之一,戰事吃緊時,臨時每年增加的兵役和徭役都很重,內亂蔓延到這里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事件,畢竟北邊的滄原國對富饒的大良每時每刻都在虎視眈眈。
朝廷迫不得已把西關的二十萬大軍派了五萬人馬到靖州增援平亂。
面對大良最精銳的軍隊之一,靖州的叛軍很快被打得退回了并州,可西關軍不能離開邊境線太久,靖州平穩下來后,平叛的主力軍還是朝廷從關中調來的八萬人馬,雙方在冀州和并州膠著著。
時知看著戰報消息,心里不禁有些著急,時間拖的越久桐州就越危險。
冀州和并州都與桐州接壤,桐州北邊的燕州與并州接壤,冀州西邊是晉州南邊是湖州。
叛軍在冀州和并州壯大勢力就一定需要補給,北邊的靖州打不動,西邊的晉州有朝廷重兵對峙,那就只有湖州、桐州和燕州這三個地方可以打。
而且這三個地方也恰恰是產糧區,尤其是桐州與燕州連道天險關隘都沒有,是最合適打下來當大后方的地盤兒。
桐州和燕州不靠近邊關并沒有重兵把守,據時知所知桐州境內的駐軍全部加起來大概三萬人,燕州大概也差不多,真要打起來怎么去對抗號稱有二十萬人的叛軍
這時候就看出朝廷對地方控制的疲軟了,按理說在內亂蔓延到并州前就應該讓桐、燕、并三地駐軍與大軍合力圍剿冀州,可朝廷和地方上的扯皮讓他們失去了最好的時機,結果最后連并州也遭了殃。
冀州的起義叛軍起先只有一萬駐軍和兩萬農人,游明的確是個能人,沒用一個月整合這兩股勢力后又把并州掀亂了,然后直接燒到了靖州南部。
靖州本來就是民風彪悍的地方,長久的苦役和兵役壓迫讓百姓苦不堪言,游明的隊伍到這里后迅速得到壯大,戰斗力也增強了一大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