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教授最近因為憂慮一直沒休息好,如今看到孫女平安回來這才松了口氣,他無奈的嘆一氣“聽說冀州刺史被殺了,朝廷派晉州附近的軍隊去鎮壓,這仗怕是得打一陣子。”
時知覺得冀州刺史死的挺冤,他雖有處置不當的過錯,可真的罪不至死,這兩年朝廷不斷加稅還拖欠餉銀弄得出了亂子這可不是冀州刺史一個人的鍋,可惜叛軍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朝廷那只能找他算賬。
崔教授揉了揉眉心“前兩天桐州刺史王茂和防御史靳忱來清河了。”
時知聽了這話后眼睛轉了轉“他們是不是來借錢糧的”
朝廷拖欠餉銀肯定不止冀州,桐州的官員看到冀州出了這種亂子,自然要想辦法解決的。
崔教授點頭道“是啊,崔氏是桐州最有勢力和名望的家族,只有把崔氏說動了,別的家族才會跟著掏腰包。”
對于這一點時知是很認同的,但她想的更多,這次可以借但下一次呢國庫空虛是大家都知道的,這種拖欠餉銀外加增加賦稅的事肯定還要時常發生。
時知想起朝廷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嘲諷道“他們開口借可說了什么時候還如今寅吃卯糧,他們哪來的還賬能力”
“眼前這一關都難過去,他們哪還有余力去考慮以后”崔教授這兩天看著這兩位封疆大吏著急上火的樣子也不是不同情。
可崔氏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況且這朝廷又不是他的,用自己的錢給朝廷養兵這才是傻子呢,可又不能真的一毛不拔。
這種情形下,時知也是贊同借糧的,她想了想道“族里有討論結果嗎”
崔教授嗤笑“他們大概是不想出太多,但又怕真出兵禍危機自己,吵吵了兩天也沒出個切實結果。”
時知早就知道崔氏大祖房的旁支族人是個什么德性了,要不是腦子拎不清楚,也不會僅僅因為嫡脈子嗣出問題就衰落成這樣子,看看人家別的世家,旁支子弟該出息的還是出息。
時知冷笑“等過幾年,一定要好好騰出手給族里修修枝,這些年他們是被原先的家主慣出一身毛病”
但現在還不是動用雷霆手段的時候,外患未解時知決定先忍一忍那幫腦子不清醒的家伙。
她心里大概估算了下存糧對崔教授道“爺爺,咱們可以給一部分糧,家主府前兩年的陳糧都可以給他們,大概還有將近兩萬擔,剛好也當清理積壓存貨了。”
崔教授詫異的看著孫女“你想做交易”他這孫女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兒。
時知笑了“知我者祖父也,有家主府這兩萬擔糧食,族里再拿五千擔,所有人眼里這幾乎是崔氏大出血了,這個誠意相信刺史和防御史都會明白的。”
崔教授算了下,的確是這樣,崔氏田地在桐州有很多,這個世界幅員更加遼闊,土地資源并不短缺,崔氏經營幾百年,光桐州地界的土地就有六七萬頃土地,當然了這說的是整個家族,那家主府也是占了上萬頃土地。
注意了這里說的是“土地”并不是良田,這些“土地”除了產出固定適合生產糧食良田外還有林地、山地和沒有開墾的荒地。
而“良田”又分為上等田、中等田和下等田,桐州地界家主府的萬頃田地中良田只有兩千頃也就是二十萬畝。
看著也很多了對吧,但換算一下產出,崔教授他們過來前,風調雨順時上等良田平均畝產百斤出頭,但大多時候旱澇災害每年都有,所以一畝地產出幾十斤是常態,很多時候甚至顆粒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