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看來,清河崔氏大祖房這一脈一時半會兒還跌不下去啊好多小心思大家都收起來吧。
沒看最近多少文人吹那個印刷術嘛,說什么“文道復興”、“世家楷模”,崔清這老家伙目的是達到了
要說這事兒觸及利益最大的還是崔氏內部自己,沒辦法他們這六房不是東風壓倒西風,那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原本小祖房崛起的勢頭強勁,眼看要成為族內的“領頭羊”了,可如今又不好說了。
崔博在書院直接“病了”,他懶得去應付族里那些蠢話,這印刷之術大祖房之前一個字都沒往外透,他上哪里知道去再說知道了又如何,那大祖房再勢弱也不是泥捏的,這些人腦子簡直是被豬膏糊了。
如今已成定局再說些酸話又有什么用先機已失,何必去做些討人嫌的無用功。
他們這一房如今鮮花錦簇看著仿佛烈火烹油的鼎盛,可如今時局不好,萬事無絕對,還不是完全和大祖房撕破臉的時候,不管怎么樣之前外人眼里清河崔氏同氣連枝,大祖房文名昌盛,他們也勉強沾光不是
盧名在選出新任山長后就直接去了山中別院修養,等他知道這活字印刷之術的事后終于明白崔清為何敢這般果決,有了這一宗事未來二十年清河在文道的地位任誰也動搖不了。
可笑他們這些人蠅營狗茍的在傳道授業的圣賢之地爭權奪利,甚至還為此沾沾自喜,可悲可嘆
盧名雖然是世家出身,可他終究還是放不下一顆文人之心,今日的局面非他所愿卻也不得解脫,只能隨波逐流,他倒是羨慕崔氏大祖房的抽身了。
末了只是自嘲一句“罷了,終究是草不是松啊”
世家的想法時知沒那么多時間和精力關注,在確認把印刷術傳順利傳出去后,她就去莊子上了,最近崔教授忙著給棉花地做記錄,馬上要驗收了,數據要記錄詳細,時知要去幫忙。
等他們收完了棉花后,長安又傳來了一道圣旨,上次賜了個“耕讀傳家”這次又來了個“文道傳承”。
崔教授和時知沒啥感覺,這種玩意兒還不如直接給點兒“科研經費”來得實在,但族人們卻很振奮,前段時間族學氣壓極低,現如今又充滿斗志了。
時知在看到崔教授又收到一批道賀的信件時突然來了靈感,她讓造紙作坊做出一批上品紙張,她特意調了幾種染料摻入其中,做出的紙張顏色淡雅還帶著一絲清香。
然后讓人刻板了幾個花樣模子,做出來幾種“花箋紙”,有適合文人墨客和官員用的“歲寒三友”和也有適合閨閣女眷用的花朵模式。
時知看著成品很滿意,“以后咱們家寫信回信都用這種紙張,記住了這個技術保密,這些紙除了當禮物送,只留給自己家用絕對不賣。”
經過這一遭,時知也想明白了很多事。這人啊,有時候也不能全然低調,不然人家真不把你當盤菜了。
不就是世家的排面嘛,以后某些方面還是要裝一裝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