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飽了后的時知整個人都是愉悅的,終于不用趕路了,這一個多月坐馬車哪怕有減震裝置那也是顛簸,她要不是跟著爺爺學打拳,這小身板絕對扛不住。
和爺爺用過早飯后,崔教授又開始接待昨天沒見到的族人了,今日沒女眷,時知只是去前頭行個禮就夠了,她今天要盤點庫房登記造冊。
除了他們帶回來的東西,還有祖宅里原有的也要盤點,這個她一個人做不完,阮媽媽也要帶人盤點一部分后回來跟她對賬。
盤了兩天才對完賬,這才是府內的,還有清河郡所有鋪子和莊子的賬目,這個就得崔教授派人查了。
“過年前各個掌柜和莊頭都是要到祖宅盤點賬目,公中庶務如今都是汶老爺管著,家主的賬目是咱們自己手底下管的。”阮媽媽對這些門兒清。
汶老爺那個三十多歲的大叔這輩分夠大的時知想起昨天見到的族人,還好她背了族譜不然誰是誰都記不清。
崔汶和崔清是一個高祖父的族兄弟,只不過二人的曾祖一個是嫡子一個是庶子,倆人差了十幾歲,整整一代人啊
“我記得公中庶務每十年輪換一支,汶叔祖管了幾年了”時知覺得這辦法還挺先進,管庶務的是不能入仕,這樣既不耽誤有志氣的做官還防止族人監守自盜太過。
阮媽媽想了想道“應該是太和三年開始接手的。”
那就是管了四年了,時知心里有了譜,“公中庶務產出,嫡脈每年可取三成沒錯吧”
阮媽媽點頭“雖說公中祖產的鋪子、莊子的地契都是家主繼承,可實際產出族人花費要占大半,這也是世家延續的道理。”不是每個士族成員都懂經營的,公中留一部分錢除了做些要事,其余的大部分拿來救濟貧困族人,還有負責祭祀、族學、祠堂維護祖墳的照管都要用錢。
可就算這樣,每年大祖房還要有一部分錢預留出來,防止天災人禍這樣的大事發生,經年累月這筆錢還是很可觀的,這一筆錢就是崔氏莊園每年的產出上交一點的來由。
時知在知道有這么一筆錢后就動了腦筋,當然了現在不是時候,如今馬上要過年了,她得跟著學習準備祭祖的事情。
除了貢品還有各種禮節,同時招待前來祭祖的族人吃穿住行也是個大學問,崔教授和時知都要好好學習才能不出錯漏。
“國喪期間,三個月內慶祝活動一切取消,祭祖儀式也要減削一部分。”阮媽媽把要注意的一天天給時知講清楚。
時知一邊記心里一邊吐槽,就這還是削減的果然世家消失是有道理的,這簡直就是可恥的浪費
可惜這個時代就這樣,她要是改了,立馬能被噴死要改也得等她真正說了算再改
過年原本是要拜年的,可如今國喪還不到三個月,節日里不許慶祝太過,串門拜年在崔氏這樣“禮儀之家”就全都取消了,大年三十祠堂祭完祖,族人陸陸續續就回去了。
時知和崔教授在古代第一個春節過的其實并不熱鬧,這里的士大夫守孝三個月,他們的年夜飯都是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