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二人各自洗漱休息,一大早起來崔教授把昨晚和孫女商量的事吩咐下去,就又啟程趕路了。
時知看著天色今天路上怕是要下雪,“阿茄吩咐下去今日行路煮姜祛寒,讓崔大去安排。”
“諾”
走了半個月,幾輛馬車上的糧食又補充了一次,崔教授寫信給崔家各地零星的小產業,讓他們把產業開始出手,時知說不用兩三年地方就會亂一亂,等長公主一派倒了那就徹底亂了,趁現在先把偏遠地區的散碎產業處理了。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崔教授把信物和信件交給崔守安,他和崔守平甚至比崔大在原來的崔家主心里更值得信任。
崔守安臉色沉重,這一路走下來,他就明白家主為什么回祖地了,天下怕要動亂了“主子放心,老奴保準把這事兒辦得妥妥當當。”
“你辦完了直接回長安,把家里的書全部分批押送回來,然后讓守平住到莊子里去,以后長安那一條街的店鋪要是還能保住就保,保不住時就讓守平立刻帶人回來,身外之物遠沒有性命重要。”
崔守安臉色煞白“主子,真到了這個地步了”那可是崔氏大祖房在長安的上百年基業
崔教授輕嘆“只不過是未雨綢繆,可天下要是真亂了,長安那些東西還有什么值得留戀”
“您說的對。”崔守安不是那沒見識的,必要時候斷尾求生是世家生存的第一法則。
如此一來,他更要把那些書安全送回來了,知識才是一個家族延續輝煌的命脈。
崔家真是家大業大,光地契就好幾大箱子,初門前她和爺爺歸置分類,把清河郡的分在一個箱子,長安附近的分在另一個箱子,其余的地方放在另一個箱子。
這三個箱子一個放在時知的馬車里,另兩個放在崔教授馬車里,馬車凳下面是中空剛好放這個。
時知車里放的是清河郡的,這個不用打開,另外那兩箱這一路崔教授和時知根據現實情況又分了一下,原本沒打算這么快出手的,可如今看現在出手都不一定賣上價了。
他們都明白,長安的如今不能動,不然典賣祖產的名聲就能讓闔族耆老罵死,能守住這清河郡的家業那自然就能拿回長安的,要是守不住清河郡的產業,長安的自然也不用拿了。
走到清河郡地界已經是臘月中了,他們這一路遇到幾場雪,比預計的多走了七八日。
又行了兩日才到東武城,崔燦的棺木停在了城外的家廟里,要入祖墳這得卜算日子,崔燦是宗子更得慎重。
按照禮數,族老們如今應該也是在祖宅大門口等著。
進城的時辰也有講究,時知換好新的衣服,飾品也是精心挑選的,今日她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是嫡脈的繼承人,一言一行都會被人打量。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兩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