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天香乍見終生陰影,心頭驚濤駭浪,甚至忍不住想要扒窗跳走。
“他”
緋紅偏頭,“我的男奴。”
魏殊恩補充了一句,“侍寢的那種。”
緋紅唔了一聲,“外室”
魏殊恩搖了下燈,似乎有些震驚,“我連通房都不是”
宗政天香“”
宗政天香看了半天,上下打量,吐了一口氣,“不是他就好。”
元魏皇帝很好辨認,他就像是那一柄天子規制的半鮫魚鱗刀,金漆交錯,冷峻鋒利,旁人被他的寒芒逼得不敢再看。而她面前這位呢,身量面容盡管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穿白衣,提柿燈,鮮紅的穗子長長墜在他腿邊,旖旎得很。
這很外室風。
宗政天香拍了一下胸口,“呀,你真是嚇了我一跳”
她又跟緋紅說,“雖然不知道你從哪里找來,這么像的替身,但是,平日里還是藏著點比較好,不要讓他拋頭露面,免得惹出事端。”
魏殊恩這頭烈馬可就不樂意了。
“替身我是誰的替身你的情郎哥哥嗎”
緋紅只看長公主,“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讓你拿的城防圖呢”
長公主猶豫一瞬,交了出來。
她偷偷覷著宗政緋紅的臉色,見她沒有任何異常,微微松了一口氣。
然而
“嘭”
匕首插到她腰后的桌子上,再抬頭,宗政緋紅眉眼壓著一層霜。
“宗政天香,城防圖,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宗政天香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她張嘴辯解,“海,海市國與世隔絕,你為什么非要把,無辜百姓卷入漩渦當中呢為君者,當以仁慈為先”
“所以,我的好長姐,您是被男人玩得愉悅了,腦子也被他吃掉了嗎海市不臣服我,他日就是傷我后背的利刃”
龍荒女王的語氣溫柔得滴出水來。
“來,告訴我,您叫什么名兒叫宗政廢物是么虧我對你刮目相看,想不到你還是一灘爛泥,被寵了幾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她輕嗤,“還教我帝王心術你怎么不教我床榻之術”
宗政天香臉頰發熱,“我知道你嘲笑我,但,但海市王跟一般的君王不一樣,他不像你,呃,我是說,他看淡權勢,無意卷入紛爭當中,絕對不會掀起戰火的”
“是么”
緋紅雙肩微抬,“那您大發慈悲告訴我,樓下弓箭手是干什么的覺得這樣走百病更有儀式”
宗政天香瞳孔微顫,提裙奔到窗前,“不可能,不”
海市王就在一片燈火下,仰頭望著樓窗。
他朗聲大笑,“龍荒女王難得做客海市,何不下來,與我暢飲一杯噢,也不對,您原名是宗政緋紅吧,宗政三公主,寡人真是失禮了”他又不經意戳人的心肺管子,“想必不久之后,您就是元魏的貴妃了,這化干戈為玉帛的美事,寡人定要去元魏討一杯喜酒喝”
“什么”
宗政天香驚慌回頭,那提著燈的白衣公子眉眼峻麗,斑斕的光照謝落下來,朱紅小痣格外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