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出云和八田美咲比急救還來得早,當他們看見十束多多良跪在地上抱著萬行寺的時候,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發生什么了”
倒在旁邊地上的攝影機,記錄下了所有的事情,草薙出云撿起了攝影機,才跟著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
他翻看了剛剛的攝影記錄,看見了白發少年試圖殺害多多良卻被萬行寺阻止,看見了萬行寺似乎被控制而持槍朝向多多良。
最后看見了萬行寺成功趕走白發少年的意識,白發少年逃走,萬行寺暈倒的畫面。
草薙出云握著攝影機的手逐漸收緊。
八田美咲握著萬行寺的手,無比的害怕萬行寺會一睡不醒。
“萬行寺,你醒醒啊”
他無法想象失去萬行寺的未來。
與此同時,十束多多良也陷入了自責當中,如果不是他帶著萬行寺去到了那個地方,是不是萬行寺就不會遭受這場無妄之災。
他寧可代替萬行寺去受罪。
萬行寺見長處于昏迷狀態,世界意識得到皮套崩壞的消息就把萬行寺見長撈了回來。
他還有些懵看見世界意識的時候。
“我怎么在這里”
“因為你已經算死了啊,所以我把你撈回來了。”
萬行寺見長直接滿頭問號。
“那直播呢”
“直播還掛著呢,因為你的皮套還沒完全死。”
萬行寺見長過了好久才緩緩的吐出一個啊字。
世界意識就直接把直播畫面拉到了他的面前。
萬行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維持生命體征的管子,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被無數的管子插著的樣子。
安娜在他的身旁,雙眸里全是悲傷,有些迷茫的模樣。
“安娜”連十束多多良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安娜。
安娜認識萬行寺比認識他們還早,在那一片迷霧,一片黑暗中,兩個孩子互相鼓勵,互相安慰,才最終看到了光明。
萬行寺如果離去,將是對安娜,對吠舞羅的巨大打擊。
“多多良,不是你的錯。”
安娜語氣平靜,可她的心是不平靜的。
這是第一次,她在萬行寺的身邊,卻聽不見萬行寺的心聲。
她的世界,一直都有萬行寺的聲音,可現在,世界沉寂了下去。
安娜開始心慌,開始害怕,逃避著她一開始就應該看清楚的結局。
沒有了萬行寺,安娜才陡然的發現,自己是個膽小鬼。
一個害怕沉寂的膽小鬼。
安娜祈求著,不知道向誰祈求著,希望萬行寺能夠醒來。
可醫生,已經宣告了死刑。
“我無能為力,草薙先生,這孩子已經”
對于醫學來說,身體的死亡并不是結束,腦死亡才是。
患者的心跳,呼吸,血壓等一系列生命體征都可以通過藥物和先進的設備加以逆轉或長期維持。
但腦死亡是不可逆轉的,無論采取任何措施和醫療手段,都不可能挽救生命。
萬行寺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與此同時自主呼吸也在逐漸停止,腦干反射開始消失,如果不是連接在他身上的設備,他的身體,也會徹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