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田熙轉移話題“兇手是個很有計劃性的人,之所以判定是熟人作案,除了死者毫無防備的被背后襲擊之外,還因為兇手的每一個步驟和攻擊都帶著濃濃的目的性,包括腹部和后背密集的刀痕,以及尸體上被燃燒后的榊葉粉末,從死者的情感聯系網和活動圈子入手的話,絕對能找到線索,如此高調的殺人手法,兇手大多數不會隱藏的太深。”
將佐藤美和子的注意力吸引到案件上,見她目露深思,櫻田熙喝了口涼水。
看來對方應該不會再問她的心情了。
“提燈來啦。”
面前忽然被端上一盤奇形怪狀的黃色球球,用一根竹簽串起,看著有些不明所以,但曾在學校解剖過母雞的櫻田熙瞬間就明白“提燈”究竟是什么。
藍發少女唇角自信的弧度逐漸僵直。
但也不是不能嘗試。
第一口咬開時,里頭爆炸的漿汁彌漫在口腔,店家將雞黃的腥味處理的恰到好處,保留了原有香味,又不會顯得太惡心。
但它不是全熟,一想到這里頭是什么,對食物幾乎沒有獵奇方向的櫻田,心理帶動生理,櫻田熙難免的一陣干嘔。
抱歉,嘗試失敗了。
佐藤美和子剛剛享用美味,身旁的櫻田風一樣從座位上起來,跑向衛生間。
擼起袖子的老板笑呵呵道“你朋友真可愛,居然沒直接吐在桌子上,好多第一次嘗試的客人,沒堅持到衛生間就吐出來了呢。”
佐藤美和子
堅持到衛生間才吐出來的櫻田熙瘋狂漱口,那種嫩滑的口感還在舌頭上跳躍,鏡子中的人露出了難以言喻的惡心表情。
眼角因為嘔吐而泛起生理性的淚水,她雙手撐在洗手臺上,肩膀縮了起來鼓起小小的兩團,她唇瓣櫻紅,急促喘息著,居然莫名感到了一陣委屈。
沒由來的情緒涌上頭。
都是零的錯,哪怕和他沒關系那也是他的錯。
此刻的櫻田才像個正常的戀愛被放鴿子的女孩子,在暗戳戳的生氣呢。
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和嘴巴,櫻田又打開衛生間的窗戶通風,涼意襲來,櫻田熙下意識半瞇起眼眸,耳側的藍發被風輕輕吹起,蒼白的面頰在月色下如玉般無暇寂寥。
窗戶外是一條黑暗的小路,盡頭又是另一道繁華的商業街,燈紅酒綠下光影下,那一抹白色格外顯眼。
仿佛黑夜里的白雪,雪下掩藏著瑰麗的紫寶石。
他仍是和昨晚一樣的穿著,高領制服遮住大半張臉,身形如松柏般修長清秀,鞋子上的痕跡卻沒了,他似乎正在和人交談,陰影中,拉開了一直豎的高高的衣領。
櫻田熙眨了眨眼,想看清他的模樣,可他站的地方正好是光線的死角,月光也無法照射到的部位,只有線條冷冽的下頜印入眼簾。
大概很年輕吧,成年了嗎
他拉開衣領,月色也幸運的傾灑下來,可惜卻不懂櫻田的心情,只羞答答的照亮了他的小半邊臉,秀氣精致,脖頸仿佛櫻田在解剖臺上摸過的白骨,那種靜謐卻唯美的顏色。
可如果因為這種印象而將人看作是秀氣的男孩子,那就錯了。
他是個怪物呢。
他將人逼退到角落,對一個男人輕聲說了什么,櫻田聽不到他的聲音,距離略有些遠,但她看到站在白發少年對面的那人目露驚恐的抬起雙手扼住自己的脖頸,窒息的嗚咽聲順著風吹來,呵哧呵哧像破舊的風箱,櫻田的胳膊上無端暴起了寒毛,淡淡冷意襲上后頸。
那人生生扼斷了自己的喉管,全身脫力的跪在地上,雙目圓瞪,漸漸了無聲息。
而白發少年無動于衷的佇立在原地,紫色的流光淺淡且漠然,他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的領子,將拉鏈拉到最高。
櫻田熙“”
他殺人了,是什么手法不可能存在她也看不透的殺人手法
櫻田熙立刻轉身離開衛生間,她穿過熱鬧的烤肉店,佐藤美和子看到她的身影,下意識叫住她,但櫻田似乎急切的要出去做什么,根本沒聽到佐藤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