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櫻田熙又用鑷子夾起一只還在蠕動的奶白色蛆蟲,放進盛滿酒精的試管里,不一會兒,蛆蟲停止蠕動,全身僵直,櫻田熙再次用鑷子夾了出來,用尺量它的長度,佐藤美和子在一旁小聲詢問“這些蟲子有什么線索嗎”
櫻田熙解釋“高度腐敗的尸體無法準確推測死亡時間的話,可以通過蛆蟲的生長階段推測,夏季蛆蟲每天生長08毫米,現在是春天,生長時間相較來說要慢一點,這只蛆蟲不到4毫米,根據昆蟲學計算,死亡時間大概是56天。”
“櫻田你不是醫學生嗎”治活人的為什么對死人這么了解
櫻田熙眸光微亮,盯著尸體的眼神有些滲人,“我輔修法醫,你不覺得一具尸體想要表達的語言比活人更豐富嗎”
在場的眾人“”
道理都懂,但一個嬌俏的天才少女說這種話令人十分幻滅。
目暮警官“先提取血跡比對dna,屋子里的血足腳印太凌亂了,兇手一定不止一個人。”
佐藤美和子展示手中的證物袋“窗邊發現了幾根煙頭,可能是屋主人也可能是兇手的。”
“按理來說,如此復雜的兇案現場,能提取的證據應該更多,如果兇手不止一個人的話”
櫻田熙“死者也不止一個人。”
她指向床邊緊閉的柜門,下方柜門的縫隙里淌出綠色的腐敗液體,痕檢員面無表情拉開門,門內赫然一具被捆縛的男尸,腐敗程度和床上的女尸相似。
“這是一起惡性的入室殺人案件。”
目暮警官心情嚴肅,“看來我們今晚要加班了。”
他在考慮如何勸說向來不樂意加班的櫻田心甘情愿的留下來加班,但話還沒說出口,在一眾因為尸體的情況而面露異樣的警員中,藍發少女第一個表態。
“先把尸體運到就近的米花大學的法醫學教室,申請文件我會直接手打送過去。”
櫻田熙有條不紊的安排,她走出這間屋子,公寓內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大喘氣,雖然戴了口罩,但猛吸一口那感覺還是很上頭。
雖然見慣了兇案現場,但誰也不想看這種高度腐敗的現場,十分挑戰人的承受底線,看在多次也無法坦然適應的那種。
“櫻田工作起來都是這么嚴肅嗎她不覺得惡心嗎高度腐敗的尸體就算是四五十歲的老法醫看一眼都會皺眉的程度,她居然靠那么近”
“這大概就是日本法醫為什么如此稀少的原因”
佐藤美和子觀察房間的細節,聽到同事們的交談,無奈解釋道“你們聽說過7k職業吧高強度的工作加上不被普通人理解,全日本的法醫加起來也才150個。”
櫻田熙不是主修醫學的嗎她竟然還對尸體有研究
不僅如此推理能力也十分優秀。
看來他們搜查一課來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接下來需要整合一下再開始進行。
櫻田熙走出屋子,在電梯另一邊的樓梯通道口找到了在這里打電話的降谷零,他似乎和電話另一頭的人發生了矛盾,談話間語調略顯冷硬。
他敏銳的發覺櫻田熙輕緩的腳步聲,快速說道“下次再談。”
櫻田熙“是公安那邊的事嗎”
“嗯你想知道”
他陷入矛盾中,居然真的在坦白和隱瞞之間搖擺。
兩人的戀愛堪稱模范,很少吵架,關系親近,沒有隔閡,也沒有狗血惡俗的誤會戲碼,降谷零,除了在某些原則性問題上不會讓步之外,其他的幾乎櫻田說什么就是什么。
因為同在警視廳,工作上的麻煩也能互相理解。
他身高腿長,胳膊有勁,幫了櫻田不少忙,櫻田在這場戀愛中受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