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忽然意識到八層的住戶一周沒見過了,那是對新婚不久的夫妻,男的在廣告公司上班,女的是個芭蕾舞演員,上個月因為腳踝受傷最近在家休養。
降谷零思索道“那對夫妻很自律,每天早晨都會晨跑,我遇見他們很多次,但最近卻沒怎么見了,確實有些奇怪。”
櫻田熙嘟囔“你怎么誰都認識”
不僅有前臺小姐的電話,連管理員的號碼也有。
櫻田熙在這里住一年了,還只認識降谷零一個,社交難道也有天賦型人才嗎。
降谷零單手壓在櫻田熙的左肩膀上,低頭靠近櫻田的臉,戲謔道“我們之中,一個不擅長社交,另一個若是也不擅長的話,以后可還怎么生活”
櫻田熙眨了眨眼,認同的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人類是群體性生活動物。”
兩人的距離極近,似乎呼吸都在互相糾纏。
櫻田熙昂起頭,她同人說話時會認真的盯著人的眼睛,而被如此專注的注視著的降谷零心跳亂拍,有種被女友蓄意勾引的心動。
“櫻田,今晚”
“叮”
電梯的聲音打斷了降谷零躊躇的邀請,
第八層到了,電梯門剛開,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間涌進來。
櫻田熙一嗅到這氣味眼睛都亮了。
降谷零神色瞬間變了,任何旖旎曖昧煙消云散,他立刻走到櫻田熙前面。
“你別輕舉妄動。”
櫻田熙不太高興“你把我的視野全部擋住了,我還看什么”
“雖然你是公安,接觸的事件比搜查一課更危險,但論起尸體和血,我一個醫學生比你見得多。”
但不論櫻田熙怎么說,降谷零始終走在前頭。
高檔公寓一梯兩戶,從電梯里走出來,兩側各一家住戶,右側直通安全通道。
第八層兩戶人,一戶常年待在國外一年到頭回不來幾次,另一戶就是前段時間裝修在電梯放巧克力的小夫妻。
但這大門此刻卻虛掩著,越靠近怪異的尸臭味越濃烈,輕輕一推,混合型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腐肉和發酵的微生物的味道,似乎還有另一種更刺激的氣味,有點像瓦斯。
室內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走廊的燈光隱約照射著門前的地板紋路。
降谷零開了燈,率先入目的是客廳大片的干涸血跡,觸目驚心,降谷的手摸向別在后腰的槍,機警銳利的眸光四下掃過,每一寸角落都不放過,他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謹慎,但他身后的櫻田熙顯然對于他慢吞吞的動作很不滿,直接繞開他往前走。
“櫻田回來”
降谷零十分無奈,櫻田熙似乎對危險毫不在意,這很讓人頭疼。
“這里的活人只有我和你,難道你還怕尸體”
櫻田熙蹲在地上,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雙一次性手套,手指碾磨著地板上干涸的血漬。
“你有魯米諾試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