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冢康晴掌握關于小妹的所有喜好。
“不吃任何有刺激氣味的食物,尤其是香菜和芥末。”
“喜歡低溫烹飪,三分熟,不喜歡吃土豆。”
“酒量很差勁,但酒品很好,不過最好還是別讓她看到酒瓶子,她好奇心太重了。”
“蔬菜必須是剛摘下來24小時內,菜單名是烤乳豬的話,那么那頭豬必須是12個月的小乳豬,月份小了表皮不夠酥脆,月份大了肉質不夠嫩,她的舌頭很敏感,她甚至能吃出來一塊牛排是哪個部位,那頭牛的年齡,它是怎么死的。”
聽到這里,唐澤雪穗笑意有些勉強“這有些夸張了吧。”
筱冢康晴輕笑著搖頭“完全不夸張,以她的話說就是死亡時的驚恐和緊張會讓肉質緊致很有嚼勁,但如果掌握不好度的話肉會變柴,微酸,很難吃小熙絕對是你見過的最可怕的人,雖然是她的兄長,但有時候我都在自省,為什么是從同一個肚子里生出來的,小妹卻比我聰明許多”
一貫大男子主義的精英天才筱冢康晴居然說出這種示弱的話。
唐澤雪穗完全不敢掉以輕心,按照標準做了一桌完美的晚餐,她的廚藝課媲美五星級大廚,就像她的溫柔和知性,是她魅力加分的一部分。
櫻田熙在六點準時到達筱冢宅,她摘下帽子遞給阿姨,筱冢康晴遠遠迎了過來,兄妹兩人簡單問候了幾句,櫻田熙不善熱絡,大都是筱冢康晴說,她回答。
“今日都是你嫂子親自下廚做的菜,如果吃的慣,下次多來幾次吧。”
兄妹兩人上桌一起享用豐盛的晚餐,兩人長相毫無相似之處,但在用餐禮儀上都是如出一轍的一絲不茍,來自上流社會的優雅。
兩人心情都很不錯,三人中只有唐澤雪穗食不知味。
鋒利的刀叉切開三分熟還帶著血絲的牛排,櫻田熙將食物送入口中。
“美佳今天不回來嗎”
筱冢康晴“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會,我囑咐過她十點之前必須回家。”
嗯,好久沒見到美佳了。
“吃過飯我去接她吧。”
筱冢康晴點頭,飯后兄妹坐在沙發上喝茶時,他忽然想起來什么,笑著拉住櫻田熙的手,“對了,你嫂子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你什么時候在醫院,你幫她好好檢查一下。”
突然被點名的唐澤雪穗脊背繃緊,下意識看向櫻田熙,她穿著干凈的白襯衫和休閑褲,像是純情的女大學生,長發像藍色知更鳥的羽毛,又軟又神秘,她襯衫的領口敞開一顆扣子,姿態慵懶,低垂的眉眼不常笑,模樣冷淡,像是從電影畫報里走出來的少女。
雪穗也曾有過櫻田熙這般的年紀,可惜她卻沒有和櫻田熙相似的生活,年少出國,一歸來就跳級念了東京大學。
幾乎是雪穗夢寐以求的人生。
而現實卻是,她的人生從幼年時起就腐爛到地底,即便如今她和櫻田熙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但兩人的處境仍是天差地別。
唐澤雪穗抿唇微笑“原不想麻煩你,但是康晴說以后都是一家人,處處感情經常來往,作為兄長,康晴也希望櫻田小姐能多回筱冢宅吃飯呢。”
櫻田熙頷首。
“我明天下午在醫院,大嫂幾點有時間”
唐澤雪穗“按照你的時間來吧。”
“好,我一點半去醫院。”
櫻田熙垂首盯著筱冢康晴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兄長還要握多久我該離開了。”
很任性,說話很直白,她的字典里似乎沒有迂回和客氣這兩個詞。
筱冢康晴也不在乎,縱容她的脾氣。
“不多玩一會兒二樓屬于你的房間還是本來的布置,留下來過夜吧,”
櫻田熙皺眉,冷眼看他“我從小時候就不喜歡你的粉色裝修,為什么連燈都是粉色的,兄長不覺得很幼稚嗎”
“那還有你喜歡的娃娃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