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在帶路的人后頭走了一會,來到待客的花廳,剛一坐定,便有婢女奉上香茶甜點,服務十分周到。
“有客來訪,不曾親自遠迎,失禮了。”隨著聲源望去,一個年歲與裴二叔相仿的高挑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此人面方眼闊,下巴上蓄著清須,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正氣。
“趙老爺。”裴江二人朝他拱了拱手,算是見了禮。
那趙維看清裴澈模樣后,眼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片刻,隨后朗聲笑道“二位有禮了,請坐下交談,老夫聽門房來報,說是有故人來訪,不知故人現在何處”他假意四處張望,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裴澈佯裝羞愧狀,道“趙老爺,這是在下想要登門拜訪找的借口,并無什么故人。不過,在下倒也不算扯謊,雖無故人來訪,故人之子卻來了。”
“哦故人之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長輩是何人”趙維好奇地問道,似乎真看不出來裴澈的來歷。
“趙老爺真認不出在下我與家父長得極為相似,但凡見過的人,無一不說,怎么趙老爺真沒見過”裴澈笑著反問道。
趙老爺聞言,眉頭緊皺,瞇縫著眼睛對著裴澈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公子俊美非凡,若是老夫見過這般天姿之人,必然是有印象的,實在是不曾見過啊。”
“是嗎”裴澈皺了皺眉,“看來是在下唐突了,貿然上門,還望趙老爺勿要見怪。既然你不是我要找的故人,那在下便告辭了。”
趙老爺道“相逢便是有緣,又說什么唐突呢既然公子有事在身,那老夫也不多留了。”
裴澈朝他拱了拱手,便帶著摸不清頭腦的江淼出門了。
“也不是他嗎”江淼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可能是之前排除的人里疏忽了,我們把那些名冊再拿來看看吧”
“不必,應該就是他了。”裴澈篤定地說道。
江淼大驚“就是他那你剛剛為什么要說認錯人了那人也裝作不認識你,他在撒謊”他看過老丈人的畫像,與裴澈確實很像,這樣俊美飄逸的人,只要看過一眼,絕對不會被人拋之腦后。
“是的。尋常人聽到故人來訪,怎么也該尋根問底,那人只輕飄飄問了一句,沒得到答案也毫不在乎。這并非是他沒有好奇之心,而是他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卻故作不知罷了。”
江淼點點頭,又問“那他,是朝你父母他們下手的人嗎”
裴澈沒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片刻,然后緩緩搖頭。
“他不是”
“我不知道。”裴澈難得有些苦惱,“他看我的時候,眼神并無躲閃之意,更沒有懼怕與擔憂,甚至連愧疚之情都不曾有。可他明顯是認識我的,又為何要說謊呢”
“他肯定有所隱瞞,我們去找他問個清楚”
“暫時不忙,他之前就說謊了,肯定不會輕易告知的。”裴澈想了想,道,“我先派人盯著他一段時間,看看和他交往的是哪些人。”
這姓趙的家里雖有錢,可放在這內城來說,卻沒什么稀奇的。這樣的人,似乎與國公府世子扯不上任何關系,當年那件事,到底是有人指使還是另有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