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是他心愛的小輩,是他妹妹的獨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皇上肯定不能不管。他若有所思地問“你和六元誰先開始的什么時候開始的”
顏楚音興致勃勃地說“當然是我”他忍不住炫耀,狀元游街后,瓊林玉宴上,他偷親了沈昱,就算是給沈昱蓋了章至此以后,沈昱就是他的人了。
“哦,行,你先回去吧。”皇上沖著顏楚音點點頭,“宅子給你留著。”
皇上有心要把沈昱叫來說話,怕顏楚音出宮的時候直接去找沈昱,便找了個理由把顏楚音打發去太子那邊了。顏楚音心道,他和太子哥哥那么要好,結果他和沈昱的事,太子還什么都不知道呢,這怎么行便乖乖去了太子那里。
顏楚音一離開,皇上就吩咐近侍去把沈昱找來。
近侍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出去傳旨了。
翰林院離著御書房不遠,沈昱來得很快。皇上開門見山地說“你和音奴之事,朕已知曉。你們是兩情相悅”說到最后這個詞,皇上嘴角抽搐。他覺得這個詞太過燙嘴,也不知道音奴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坦然就說出口了。
沈昱面露吃驚。昨日在大公主府上,皇上還沒看破他和音奴的真實關系,這會兒怎么忽然就知道了而且怎么瞧著皇上的意思,他好像也沒那么生氣
但沈昱的這種吃驚落在皇上眼中,顯然成了另一種意思。
皇上了然地點點頭“你們誰先開始的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臣”沈昱只管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而且他不覺得自己是在撒謊。雖說他和顏楚音互通心意是在瓊林宴后,但直到那時他才正視自己的心意。若說這種心意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那肯定是在很早很早以前了。因此沈昱覺得是自己先開始的。至于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皇上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點點頭說“好,朕知道了,下去吧。”
沈昱“”
這反應不對啊皇上為何一點都不生氣以他對顏楚音的看重,若沈昱和顏楚音只是私底下玩玩,那也就罷了,只當是年輕人婚前的荒唐。但兩人既然想要正經在一起,什么子嗣什么男婚女嫁都不顧及,皇上肯定是要生氣的啊
莫非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其實皇上心里特別生氣
世間誰人擔得起天子一怒
沈昱心里一急,整個身子伏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地面“皇上,千錯萬錯都是微臣的錯,是微臣卑鄙,妄想攬九天之月”驕傲的小侯爺怎會有錯
“六元何必妄自菲薄。行了,你與音奴的事,朕心里已經有數。”皇上沒怪沈昱。在皇上看來,沈昱那般有分寸,估計攔過顏楚音,只是沒能攔住而已。
這世上就沒幾個人能攔住顏楚音
沈昱懷著滿腹的緊張與茫然回去了。待他一走,皇上沖著心腹近侍抱怨說“前朝遺孽攀扯六元,朕既然已經知道真相,自然不會怪罪六元,音奴偏還要折騰這一出難不成是信不過朕嗎最最該死的就是那幫前朝遺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