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樓之所以敢叫狀元樓,就是因為它的地理位置十分優越。
它在狀元游街的必經之路上
顏楚音提前多少天就訂了據說是最好的那個包間。如果沈昱沒入一甲呸,根本沒有這種可能性這包間就隨它空著唄。但早知道沈昱是本朝開天辟地頭一個六元,顏楚音早早就來包間里等著了。他娘和堂妹也都跟著來了。
顏楚音靠在窗邊,伸長了脖子朝遠處望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和表情淡定的公主娘、小堂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公主娘好幾次說沒到時間,不如安心坐椅子里等著。但顏楚音的那把椅子就像是生了許多尖刺,撓得他坐不住。
景福長公主打趣道“不是已經知道結果了么怎么還著急成這樣”
顏楚音嘿嘿一笑。能怎么辦,就是坐不住嘛
長公主慢慢喝完了半壺茶,隔壁的包間才陸陸續續有人來。不一會兒,竟有人跑來他們包間敲門,似乎想要進到他們的包間里來。顏楚音叫公主娘和小堂妹安坐,收了臉上的傻氣,繞過屏風,打開門一看,是宗室里的幾位貴女。
看到顏楚音,這些貴女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意外“竟然真是新樂侯,我還當有人拿著你的名頭誆我呢”難怪沒搶到這間視野最好的包間。在這京城里頭,商人早就練成一雙銳眼了,新樂侯訂下的位置,沒幾個人能搶得走。
顏楚音就問“是我很奇怪嗎”
貴女們先是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紛紛笑了出來。一位縣主說“不奇怪不奇怪”其實是有些奇怪的,因為以往跑來狀元樓訂包間的幾乎都是女眷。不是說男人就不想欣賞狀元英姿了,而是男人總比女人方便。他們若是仰慕狀元,完全可以找個合適的場合跑去和狀元攀談而女眷輕易見不到外男,狀元游街是她們難得的既可以欣賞才俊又不至于叫家人們覺得她們不莊重的時候。
女眷又比男人心細。男人就算想到了要來狀元樓訂包間,也是游街的前幾日才慌里慌張地找過來。女眷就不一樣了,提前了好久就把包間全部訂走了。
久而久之,人們便有了一種默契。
不說別的時候,至少是一甲游街的當日,莊園樓的包間里坐的全是女眷這里頭吧,還有那么幾個是故意跑來相看的,若是一甲中有那種尚未成婚的年輕才俊,貴女們遙遙一望,親事說不定就成了。但這種情況發生的次數不多。
有句話說得好,五十少進士。大多數人在中進士時都已經年過半百了,別說妻兒,有些甚至連孫輩都有了。所以在大多數時候,游街的都是蓄了胡子的狀元和老成的榜眼,他們身邊的探花倒是略微年輕些,但也已經三十多歲了
像這一屆,沈昱未及弱冠就成了奪魁的熱門,絕對是多年難得一見的
狀元樓中的包間就變得更加搶手了
這幾位跑來找顏楚音的貴女,她們訂得算早的,結果最好的那間還是被訂了出去。確實想過讓預訂者把這個包間讓出來,掌柜卻暗示說此人來頭很大。
可不是來頭很大么
這可是把皇子這里專指六皇子都比了下去的新樂侯啊
貴女們倒是不懼顏楚音,她們是宗室子,家里總有些親哥、堂弟、遠房堂兄弟什么的和顏楚音玩過。顏楚音以前名聲最差的時候,在宗室紈绔那里名聲也是好的。宗室紈绔們可是一直很信服他這個老大的貴女們從兄弟們口中知道顏楚音輕易不會仗勢欺人,性情上還頗有些敢愛敢恨,因此很敢和他笑鬧。
當下就有人笑道“哎,我家里養著女說書人,明明在她那里點了小十回的文武和,結果竟是像白聽了那么多遍一樣,差點就把小侯爺您給忘了。我早該想到的啊,沈會元是奪魁熱門,小侯爺您怎么可能會錯過他游街呢”
“原來你也愛聽文武和好啊,上次約你不見你出來,你說在家研習琴譜,其實就是聽書去了吧我不管,你下回攢個聽書局,把我們都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