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衣說道:“男人還是要善待點。”
“得了吧,回去以后治一治你們。”
“就你?這次行動,起碼要死一半人,回去以后,你還能怎么交代?別人只會說,為什么堂堂大宗師過去了,我們的兒子,反而死掉了!”
龍亦菲并不在意,說道:“我不在乎。”
“總有人在乎吧,萬一你不是什么人間女神,那某人還不馬上就覺得不珍惜啦。”
“好啊,你盡管看看。”
“打賭。”
名聲是不朽的,而榮譽則是短暫的。也有的名聲就是朝生暮死、極其短暫。所有了解我們的人都會知道我們的榮譽,而名聲則傳到哪里,它就預先使哪里的人們了解我們。所有的人都可以要求榮譽,但幾乎沒有什么人可以要求名聲,即使可以,也只有依靠非凡的成就,才可以取得名聲。這些成就有兩類,行為和功績。
所以,對于名聲來說有兩條途徑是敞開的。在行為這條途徑上,主要需要的是高尚的心靈,在功績這條途徑上,需要的則是杰出的才智。
兩條途徑各有利弊,其主要差別就在于,行為是轉瞬即逝的,而功績則是不朽的。
如若行為并不高尚,那么行為的影響便只會維持在短暫的時間里,而天才的功績對人的影響,在整個一輩子都是有益而且高尚的。就行為來說,所能夠保持下來的一切只是記憶,而且這一切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日益淡薄、模糊,乃至于最后被完全忘卻。
除非歷史又使得舊事重提,使得往事歷歷在目,乃至于成為永恒的記憶,傳給子孫后代。功績自身是不朽的,一旦創造出來,它便會獲得永恒的生命力,我們說到秦始皇,只不過是一個名字和史料而已,但秦始皇所代表的郡縣制,萬里長城,統一度量衡。
今天也仍然和我們在一起,但當時的行為,在今天連蛛絲馬跡也尋找不到了。
秦始皇吃了什么,穿了什么,還有什么痕跡?
行為還有另外一點不足之處(為此,行為付出了艱苦的代價),這就是,行為取決于可能發生的機遇。因此,行為所蠃得的名聲完全不是來自行為的內在價值,而是根源于一些碰巧使得行為身價百倍并使其披上光彩的條件。而且,行為所贏得的名聲,如在戰爭中所贏得的名聲,如若屬于個人,則要取決于少數幾個證據的證明,而這些證據并不總會都出現,即使出現,它們也不總是公正的觀察者。
但這一不足被這一事實抵消:行為具有實踐特性的優勢,所以行為能被一般的人所理解。一旦事實得到了正確的報道,那么人們便會得到公正的待遇;事實上,如若我們不能適當地了解到行為背后的動機,我們就不可能了解任何行為,離開了造成一行為的動機,行為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理解。
功績正好與此相反,功績產生出來并不依賴機遇,而是完全取決于它們的主人,從其本質和目的上說,無論他們是什么人,只要他們活著,他們就能保持如一。
而且,要恰當地鑒別一件功績并不容易,它們的名聲愈大,則評價便愈困難。一件功績常常沒有人能夠理解,常常得不到公正或正直的評論。
但它們的名聲并不取決于某次評論,它們可以通過其他的評論來建立自己的名聲。相對于行為來說,流傳給后人的只有一種記憶,而且僅僅是以傳統的方式;而功績傳給后人的乃是它們自身,除非它們的某些部分給弄散失了,如若是這樣,這也無損于事實的真相,原先對它們所抱有的偏見,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所以修大運河的隋煬帝,經常性的有人洗地。
而且常常只有經過漫長的歲月,人們才能夠真正評價這些功績。異常的功績會引起特殊的評論,而且對于這些功績的評價會不斷地進行,這一切綜合起來就會形成對功績的深刻理解。雖然有些時候,要經過數百年的時間才能形成這種理解,此后無論時間如何流逝,對功績的評判也不會被推翻。因此,一部偉大的功績,必然地會建立起不朽的名聲。作者們是否能活著看到他們的名聲,這要看機遇如何。他們的功績愈高尚,愈重要,則他們看到他們自己名聲的機會便愈少。塞涅卡有一句格言精妙絕倫:名聲追求功勛正如影隨形,有時在前,有時在后。他還評論說:“雖然普遍的沉默,表明了同時代人們的妒忌,但仍會有人不帶偏見來評價功績。”根據這個說法,很顯然,在塞涅卡那個時代,就有那么一些流氓無賴精于壓制有價值的東西,惡毒地無視它的存在,并且對公眾將優秀的功績藏匿起來,以便使低俗的功績流行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