獪岳在樹木梢頭枝干處飛快跳躍,冰涼的山中空氣順著肺腔蔓延到四肢百骸,再重新轉變為“滋啦”作響的白霧從嘴角邊溢出,迎面而來的勁風絲毫影響不了他的速度,此時他整個人已經近乎化作一道在樹梢間穿行的電弧,在視野更加遼闊的樹頂飛快閃爍,只有青紫紋路的羽織被吹得“獵獵”作響,象征性地給物理學留了一點尊重。
快到了。
獪岳死死盯住鳥雀驚起的地方,視網膜在一輪血月的紅光照射下幾乎蒙上了一層紅色,呼吸法毫不停歇地運轉,不知不覺間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中斷,本應在飛速趕路中被消耗的體力也在隱晦地重新填補,心臟跳得很快,按理來說這種變化應當早就被感知敏銳的他發現,但大概是全部心神都在緊張其他的事情,所以獪岳并沒有發現自身這一奇特的狀態。
距離越來越近,耳中也聽得到越來越明顯的刀劍劈砍與怒喝的聲響,但大腦將這一段聲線捕捉到后,卻并不符合他幾乎刻進潛意識中的高聲尖叫,反而是雖也耳熟,但比較之下偏向他思緒無感一點的粗聲線。
是廢物兒子那個長了張女人臉的智障隊友。
獪岳的心底沉了一下。
這家伙在山里,那就說明廢物兒子也在山里,先前鎹鴉傳遞的消息所指明的就是這三個人他們遇見了那田蜘蛛山里的鬼
這三只應該一起行動的,他會發現這家伙落單,那么其他兩只估計也遇到什么,那田蜘蛛山中可是還有所謂的“十二鬼月”廢物兒子不會就這么倒霉吧
心里頓時飛快閃過了一連串的想法,但獪岳的步伐仍舊沒慢下來,飛速竄至目的地的樹梢頭,以常人的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速度,毫不猶豫提起日輪刀沖著樹下長相分外獵奇的高大蜘蛛頭鬼斬了過去。
“遠雷”
洶涌的電弧在一瞬壯大,幾乎能照亮這一片陰森森的空地,雷之呼吸劍技的速度向來無可比擬,所以獪岳這一刀完全沒有被躲開,結結實實砍在了巨大蛛頭鬼粗壯的脖子上。
然后在斬進三分之二的位置處停了下來。
“切,真硬的脖子。”
獪岳煩躁地“嘖”了一聲,隨后毫不遲疑地立刻變招,惡狠狠吐出一口滾燙的白霧,手臂重新用力,結結實實把剩下三分之一的脖頸間接處也切了下來。
剛剛還從野豬頭套里嘔血的嘴平伊之助愣了一下,提著兩把鋸齒狀的日輪刀呆了呆,還沒等他因為“自己的獵物”被搶了而做出反應,眼前猶如閃電一般劈過來,瞬間砍斷蛛頭鬼脖子的家伙就又一次閃到了樹頂,完全沒給他什么反應時間,毫不遲疑沖著另一個方向飆了出去。
“喂你這家伙”
后面的話獪岳已經徹底聽不見了,他幾個呼吸就已經飆出了很遠,目標明確地沖著另一處飛快前進,甚至速度還要比剛剛更快一籌。
原因無它,剛剛在斬斷那只蜘蛛頭鬼脖頸的同時,除了獪岳自己的劍型之外,他還聽到了另外一股宛如落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