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任由廢物兒子用眼淚來表達他離家殺鬼的驚恐,可能就要等他哭到猴年馬月了,于是獪岳很快就伸手揪住了我妻善逸的后衣領,以格外嫻熟的手法把人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然后燭火下的青瞳微微挪了個方向,看向了室內兩張目瞪口呆的臉,以及墻角堆著的木箱。
獪岳語氣冷淡地問道“這兩個人是和你一起的”
也沒等廢物兒子介紹他搭伴一起做任務的小伙伴,獪岳的目光先在長相秀氣點但身材很男人的家伙那里略過,然后盯著帶了對日輪花札耳環的帶疤少年看了幾秒鐘,眼神在他周圍緩慢滑動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墻角的木箱上,語氣也變得意味不明起來。
“你這廢物不是很怕鬼嗎而且我記得,你的耳朵很好用來著吧”
怎么就能和一只鬼同處一室,安穩睡覺了
當我妻善逸意識到,他聽在耳中格外熟悉的聲音的的確確就是自家師兄的聲線,并且老婆婆也引著那個人走到了他們房間的門前燭火從外面映在他們門上透進來的影子也很熟悉,那鬢角微微翹起的頭發,側影挺翹的鼻梁,和那就算是個影子也帥氣無比的后腦勺,那分明就是獪岳師兄啊
于是我妻善逸毫不猶豫就沖了出去,并且獲得了“師兄竟然沒有躲開”的至尊待遇,甚至師兄還關心他的社交關系問這兩個人是不是和他一起的師兄竟然見面第一時間沒罵他,他好感動啊
然而就在他感動到無以復加的時候,師兄涼嗖嗖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了。
“一段時間不見,你的膽子見漲啊,廢物。”
冰涼的指尖緩緩捏住了自己還掛著眼淚的下巴,倏地想起來禰豆子妹妹也在房間里的我妻善逸心里一突,渾身一震,就被捏著臉被迫轉向了師兄那張表情越來越不妙的俊臉,甚至他感覺捏在自己臉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直接把他捏成了金魚嘴。
糟糕師兄可是殺鬼無情的冷酷男人砍鬼頭比殺雞切菜都利索,而且師兄對鬼的感知也很敏銳,絕對注意到了禰豆子妹妹啊
“師、師兄”
后知后覺想起了這件事,并且蘇醒了其實師兄也很兇惡可怕的記憶,于是我妻善逸開始發抖了,哆哆嗦嗦地想要解釋“那,那個,獪岳師兄,你聽我”
“我聽你狡辯。”
獪岳慢條斯理拔出掛在腰間的日輪刀,松開了捏著自己蠢兒子臉蛋的那只手,改為熟門熟路地拎起后衣領,拖著廢物兒子走進了那間屋子。
然后沖著表情警惕起來,張開雙臂攔在了裝鬼的木箱外的日輪花札耳飾少年挑了下眉,露出了一個殺氣騰騰的冷笑。
“或者,你是這廢物的隊友吧,要不然把這個機會給你,你來解釋一下,為什么這屋子里還有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