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先前,繪岳其實就對于"給別的神做神器"這件事不是一般的抵觸。
已知會處于弱勢,神明與神器雖說沒有曾經平安時期那般近乎于"主仆",亦或是持有者與所有物,但礙于神器通常的共性,絕大部分神器的確要仰仗神明的力量才能擁有人類形態,并且沒什么攻擊力。界限也不是誰都能學會的,一旦在有妖怪出沒的地方無法獲得神明庇佑,那多半還是要死于非命。
不過他始終是踩在一個很特殊的點上,作為半人半神器,吸引惡鬼的能力比不得活人,吸引妖怪的氣息也沒普通神器濃厚,但界限倒是強橫到堪比神社外神器合力才能劃出的結界,除了人類身份外的所有記憶都沒有,說是抵觸彼岸,倒不如說是抵觸只因為存在常識,而不懂得可信任存在而導致對未知的排斥。
神器得知生前名姓會瞬間墮妖,他已是半個神器,再次賜名又會出現什么情況神器均為死去靈魂所化,他的身體還活得好好的,甚至還穿了女裝,驟然化作神器,他的身體又會怎么辦
這些問題才是繪岳最關注的顧慮,雖說現在仍舊對彼岸的抵觸不遑多讓,不過畢竟情況緊急,他也不是那種一根筋拗死不轉彎的家伙,如果人選可信,并且確實再沒有其他辦法那他客串一把也不是不行。
畢竟,要說敵人是黃泉的妖魔,卻明晃晃眼睛里刻著上弦貳,神明可以對妖魔動手沒錯,但沾染了人與鬼的因果,誰也不清楚夜斗會有什么后果,所以最穩妥的做法只有他也摻入進去,利用半人半神器的特殊身份,也算是把各類因果的渾水攪得更混一點。
只是不知道,有他捏著鼻子作為神器助力,夜斗究竟能不能打得過帶有濃厚黃泉氣息的惡鬼了。
在半空中被勾勒完整的字跡劃完最后一筆,變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鉆入繪岳的身體,腰腹處原本烙印模糊紅痕的位置開始發熱,下一刻,畫了艷麗紅色眼妝的青瞳突然一閉,似乎是靈魂被抽離,又或者是突兀昏迷一般,站在原地的"鬼姬"毫無征兆地栽了下去。
看不見黃泉氣息,也看不見賜名賦字,從上弦之貳出現后一直都感到格外茫然懵逼的炭治郎大驚失色∶"師兄他怎么了"
我妻善逸眼睛都沒睜,抬手穩穩接住,隨后把軟倒沒有靈魂的軀殼往肩上一靠,確認了身體還是溫的,呼吸也仍舊平穩后,才語氣莫名冷靜地回答∶
"大概是靈魂出竅,去給別人當神器去了吧。"
炭治郎∶""
每個字他都能聽懂,但是合起來怎么就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呢
灶門炭治郎聽不懂,但是宇髓天元卻猜出了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家族本就對神明之類的秘事有所耳聞,甚至他曾經的忍者本家也供奉過所謂神明,和神官的女兒天音夫人還有些能聊一聊的知識重合,更何況自身已經在這人類無法插手的混亂戰場上,界限的模糊也僅僅是一瞬間,神明與妖怪也不再是會被動忘記的無緣。
似乎有什么無形的屏障轟然破碎,隱隱約約中,他也似乎看見了一點白光沖天而起,落進了所謂的"神明"手里。
耀眼的白光褪去,露出一振無鞘的華麗野太刀,冰冷鋒利的刀刃,弧度平直,紋路清晰,刀鋒漂亮到宛如扳直的新月,幾乎如鏡面般能倒映出人臉,刀譚是花朵形狀,形似落椿,分明精致華麗如同藝術品,卻隱隱透著一股冰冷的血腥氣這無疑是最適合進攻的鋒利武器,拿在禍津神手里簡直無往不利,就算是天照大神也能砍一砍的感覺。
夜斗的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嗚嗚嗚這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神器,我還生怕你變個神衣耳釘什么的,沒有攻擊能力,沒想到居然是刀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