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和不知不覺湊到很近的明亮金眸對上了視線,雙方一同愣了一下,隨后青綠的那雙瞳孔浮上不善,金褐的那對眼睛涌起水霧,兩人就這么在詭異且尷尬的氣氛中沉寂了一瞬間。
本來是打算開口直接罵一句"廢物你皮癢了"的,不過在意識沉回身體中的時候,繪岳迅速反應過來一件似乎不太妙的事那廢物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風,手指頭都敢作崇到他臉上,而且位置屬實有點尷尬。
如果他直接就開口說話,說不定那討人嫌的家伙一個哆嗦手抖,就把手指戳進他嘴里,先不說煩不煩的問題,重點是臟不臟啊。
于是繪岳面無表情抬起胳膊,一把捉住還膽大包天把手掌蓋在他臉上的那只手的手腕,冷酷無情地攥緊,然后向后拽著遠離了一段距離。
"我妻善逸,你抽什么風。"
拾岳心情不怎么好地擰起了眉。
"我有說過吧,我的休息時間很短,如果吵醒我,就仔細你的皮。結果我才躺下幾分鐘,你就這么想挨接嗎"
"對對對不起師兄我也沒想吵醒你的但是我也不知道究竟因為什么,可能是因為太在意不敢說話了一直坐在這里很不舒服,動一動的話會發出聲音的,又不能壓著師兄的手躺下"
剛開始還是求生欲很旺盛的大聲道歉,不過說了沒兩句,就染上了真情實意的困惑,我妻善逸也對于自己剛剛的行為感到格外疑慮,因為就連他自己也找不到會做出這種事的動機他為什么要用手指去按師兄的嘴唇啊,腦子糊涂了嗎
"哈發出聲音和鼓搗別人的臉,你覺得哪個更吵人"
繪岳頗為無語地吐槽了一句,他簡直都要對廢物兒子的智商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這廢物的腦回路究竟怎么長的,發出聲音好歹只是有可能吵醒他,直接上手去戳臉,這根本就是板上釘釘會把人戳醒好嗎
"額,大概是后面那個更吵。"
更離譜的是,這個金毛廢物竟然還認真思考了一下,才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接著竟然還啰嗦地抱怨了起來∶
"不過我又怎么知道師兄會要睡午覺,都沒來得及躺下,這張床又這么窄,在邊上感覺很容易掉下去,好危險的師兄還霸道地把手臂也橫過來,我躺下的話會被打吧,誰才是更過分的那個啊"
"你煩不煩。"
繪岳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隨后索性就著捉住手腕的姿勢把人拽過來一點,然后抬手把喋喋不休的家伙按著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以側身摟著抱枕的姿勢把突然噤聲的廢物師弟按在懷里,沒好氣地說∶
"這樣行了吧,還嚷嚷給你留的地方小,就你現在這么大點,縮水到好像十歲小屁孩,要給你留多大位置啊,吵吵鬧鬧的煩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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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是廢物兒子在中毒前,那么兩個都發育起來的青少年擠一張窄床肯定擠得不行,畢竟肩膀都在舒展變寬,個頭也在竄,原本印象里矮他大半頭的懦弱師弟的已經能與他的眉尖齊平,不過現在的話
懷里抱著因為中毒而縮水了不少的廢物兒子,下巴也能蹭到燦爛顏色的頭頂,繪岳的思緒在這一瞬間有些飄遠就是說,這感覺好像還不錯有種兒子變成小孩的感覺,抱起來還挺自在的,雖然說廢物兒子好像沒那么自在,摟起來一整只都僵硬了
哼,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