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揪他臉皮來辨認這確實是原裝師兄的欠揍手指已經移開了,戰地轉為了他留長的疊角,廢物兒子露著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表情,被鬼毒侵蝕萎縮到還帶著點紫色痕跡的短手又躍躍欲試去抓他兩鬢的發絲,看這廢物興致勃勃的神色,估計還在琢磨想要給他編個小辮子。
廢物,你就沒覺得自己快挨捧了嗎
儈岳頓時有了一種"兒子太蠢怎么辦"的心累,生理心理上都無比地疲憊,如果此時他手里有煙,并且會抽煙,可能只有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都開始玩頭發了,鬼毒縮小的只有四肢嗎,感覺廢物兒子好像連智商都一起跟著退化了,你幾歲啊,真的有十六嗎,六歲都說多了吧
儈岳的眼神已經很明顯地帶上了嫌棄,不過我妻善逸此刻還沉浸在手里抓到一把軟軟發的飄飄然中,絲毫沒注意自家師兄逐漸變得不善的表情。
我妻善逸陷入到了格外高昂的情緒中。
這簡直就是做夢一般的待遇,對著師兄的臉又戳又掐也沒被打,甚至都沒有挨罵,師兄的狀態絕對不對勁,太奇怪了,但是不可否認的也很有誘惑力啊
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如果不趁著現在師兄懶得揍他的時候放肆一點,以后說不定就再也沒機會了
于是我妻善逸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兩頰甚至都因為高昂的心情而有點泛紅,金褐色的雙眼亮晶晶的,此刻他已經被"可以欺負師兄"這件事徹底支配了大腦,蒙蔽了雙眼,完全忽視了繪岳看死人的眼神,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冒出來另外一個絕對會挨揍的想法。
他的喉嚨滾了滾,發出了"咕咚"一聲,然后又膝行往前一步,一只膝蓋甚至已經壓上了坐在床邊的繪岳的大腿上,隨后在后者剛皺起眉,還沒來得及給出什么反應的時候,微微側過身,抬起一只胳膊,試探性地按在了還披著青紋三角羽織的肩頭,不輕不重地向后側一推
"噗通",是什么東西栽進被子里的聲音。
"哇。"
我妻善逸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感慨。
老實說,很驚訝,居然這么容易的嗎。
他有點怔忪地眨了眨眼,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萎縮到手指短短的手掌。
其實,他只是想要試一試而已,沒想到師兄居然真的這么沒有防備。要知道他手上根本就沒用多少力氣哎,雖然說剛剛就已經發現了師兄這幅奇怪的狀態,好像累到沒力氣罵人了一樣不過一推就倒還是很令他吃驚啊
所以師兄下午究竟去做什么了,不僅累到懶得罵人,甚至連生氣都懶得生,被推了一把橫著倒下之后也沒什么反應,不罵人不起身,連呼吸都沒變,完全是一副躺著就這么睡過去也不奇怪的狀態說不定之前帶著藥碗過來催他吃藥都是靠的毅力,他發現了哦師兄把碗遞過來的時候手還有點抖,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體力透支了吧
暇,沒猜錯,師兄現在的確懶得理他,表情平靜到快要睡著,如果不是他突然湊過去,說不定連眼睛都快閉上了,估計是注意到光源突然消失,才懶洋洋睜眼看了看他。
"師兄,你生氣了嗎"我妻善逸問道。
你說呢。"
快要閉目養神的師兄終于給出了一點反應,有氣無力地吐出了在讓他吃藥后的第一句反問,雖然仍舊格外簡短,簡潔明了到除去語氣詞就剩下兩個字。
"師兄,你下午去做什么了"
我妻善逸選擇性忽視了這簡短回答背后的含義,繼續嘟囔道∶"竟然能累成這幅樣子,感覺很可怕啊,能把我訓練到看見地獄的師兄竟然累到這種程度什么的虧我還以為是師兄良心發現覺得心虛,沒想到竟然只是太累,雖然說感覺也很恐怖就是了。"
這么說著,我妻善逸還一邊嘟嘟囔嚷地抱怨,一邊伸出手指在自家師兄臉上戳來戳去,完全就是一副"啊反正之后也會挨揍我就擺爛了"的態度,甚至還無意識地描了描他羨慕不已的銳氣眉眼,已經徹底忽略了這間病房還有其他兩個病友兼隊友,旁若無人地酸里酸氣嘟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