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漸漸注意到,顏三的自愈能力很強,以至于粒子槍都沒辦法對他造成任何致命傷,每次受傷時,都會有一股能量從遙遠的星空匯聚過來,沖進顏三的身體,幫助他恢復如初,而這個過程甚至比蘇溯攻擊的速度更快。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能量匯聚過來,漸漸達到令人心驚的地步。
“但是拿不到白澤號的控制權也不要緊,這已經不重要了,蘇溯,我還要感謝你,讓戚寒衣愛上人魚,放棄了他僅有的,能治療精神力崩潰的機會。我已經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女王,戚寒衣現在連精神力都無法使用,要如何與我蟲族抗爭我只要再殺了你,未來白澤號都無法發揮出它真正的實力了用我的命,換人類幾十年來最有天賦的星艦駕駛員的命,我也不虧,這個星球早晚會成為蟲族新的巢穴。”顏三似乎已經拖夠了時間。
蘇溯感覺到了那股涌進顏三體內的能量開始快速膨脹,他要自爆,用這樣的形式和這一船的人同歸于盡。或許不止,那來自星空的恐怖能量或許能將整個基地摧毀,到時候,甚至不會有人知道今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越是生死關頭,蘇溯的思維反而越冷靜,注意力的高度集中,讓他的感知力空前清晰起來。
海水。
蘇溯注意到,海水里面是最沉靜的,水面隔絕了這種來自星空的能量。
或許蟲族怕的并不是水,而是怕在水里,他們的能力會被沉默。
他們在水里,無法接收和使用來自星空的能量,所以遇到水時,他們會無法控制地露出原記型,接著蘇溯又想起,剛剛在水里,對方挨的那一記粒子槍似乎并沒有立刻恢復,而是等他上岸以后,傷口才開始愈合。
在自爆即將被觸發的時刻,蘇溯忽然沖上前去,一把將顏三拉住,拽進海里。接著近距離使用粒子槍,對著顏三一陣猛擊。
在水里的顏三實力果然很大抑制,既沒法自愈,也不能自爆,甚至無法進行吞噬,只能頂著傷勢,單純地進行物理反擊。
他拼命拉扯,打算想將蘇溯拉扯回岸上,再將他吞噬。
蘇溯雖然力氣不小,但怪物的力量顯然更勝一籌,兩人的角力間,身體不斷上浮,幾乎要離開水面了。
粒子槍的能量耗盡,蘇溯的體力也漸漸不支。
到此為止了嗎蘇溯不甘心。他已經變成人魚了,他還沒給戚寒衣唱歌呢。
就在此刻,一陣悠揚的歌聲,忽然傳入蘇溯的耳朵。
那聲音像月光下不斷涌流的潮汐,像朝霞里水波里蕩漾的柔光,像躍動著的,充滿生命力的蔚藍海面,像潛伏著的,永遠靜謐的神秘深海,像里面的鯨魚群成群結隊朝這邊游過來,帶著如細笛一般的叫聲
唔,這好像不是歌聲的效果,真的有虎鯨沖過來了。
蘇溯發現這一點時,虎鯨已經將怪物和他一道包圍,它們有組織地排列出陣型,外圍地停在原地,封鎖逃跑路線,里面的一擁而上,將怪物頃刻間撕扯至粉碎。
挑食的虎鯨并沒有吃這奇怪的果凍狀物體,蟲族怪物的身體被扯碎后漸漸化作蠟狀物向下墜落,分解,消失。
蘇溯被著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但很快他意識到,一群虎鯨或許比一只沉入海里的蟲族更難對付。蘇溯防備著虎鯨的攻擊,但虎鯨并沒有任何攻擊他的意思,反而有一只虎鯨熱絡地用腦袋拱了拱他,將他朝族群的方向推。
蘇溯順著看過去,看到了一只坐在虎鯨身上的小人魚。
“衣晴”蘇溯沒想到分別半年多,竟然會在這里碰到對方。
小人魚歡快地朝蘇溯打了個招呼“大祭司說讓我來這邊接應你,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