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溯發現戚寒衣抱著自己要回去,不安分地在棉衣里掙了掙。兩條腿魚尾般亂甩“不回去,我還想玩。”
戚寒衣見蘇溯這只顧著玩,不知道愛惜身體的模樣,有些生氣,眉間的神色比霜雪更冷“先把身上的雪擦干凈,穿好衣服再說。”
蘇溯被戚寒衣按著回去擦干了雪,又換了身干爽的衣服,被凍僵的手腳漸漸回復了直覺,又麻又癢,還漲漲的。
蘇溯難受得哼哼唧唧,卻也不吵著再出去玩了。
戚寒衣按著,又給他擦了些防凍傷的藥,等他好些了,兩人一起用了早飯。
蘇溯上午時還好好的,隔著窗戶看了會兒雪,又玩了會兒游戲,到了下午,卻難受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還以為是吃藥的副作用,一個人裹著被子昏昏沉沉睡到晚上。戚寒衣加完班回來已經是八點多,就聽管家說蘇溯晚飯送進房間也沒吃,只喝了碗湯,一直在睡覺。
戚寒衣匆匆推開臥室門。拱起的被窩里冒出個毛絨絨的腦袋,頭發散亂睡眼惺忪。蘇溯一張口,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戚寒衣,你回來了。”
戚寒衣走到床邊,還沒等開口,就聽蘇溯用那副破鑼嗓子艱難地說“我好像副作用發作了,喉嚨好痛,頭也暈,還感覺特別冷。”
戚寒衣的手掌覆上蘇溯的額頭,溫度燙的驚人,戚寒衣斂起眉眼“不是副作用。”
“那我怎么會這么難受難道是,發情期”蘇溯迷迷瞪瞪地胡亂想著,腦袋因為覺得舒服,又在戚寒衣的手心拱了兩下。
“不是,”戚寒衣打斷蘇溯的胡思亂想,給出無比科學的解釋“你發燒了。”
“誒”蘇溯沒想過自己堂堂一只鯊魚,竟然會被一場雪凍得發燒。這種病癥他雖然知道一點,但一直覺得那是人類才會生的病,沒想到自己也有親自體會的一天。這讓他感覺有點新奇,甚至來了幾分精神“這就是發燒嗎原來是這種感覺。”
“你還挺高興”戚寒衣看著蘇溯都難受成這樣了,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完全不懂得愛惜自己,心疼之余又忍不住生出幾分火氣“這么冷的天,不穿好衣服鞋子就出去亂跑,不知道凍壞了要生病”
“唔。”蘇溯看出戚寒衣是動了真火,加上自己理虧,慫慫地把臉往被子里埋了埋,哼哼唧唧地示弱“你別兇,我頭疼。”
到底不是自己手底下的士兵,打不得也罵不得,現在連兇一句都要撒嬌。
不過打針吃藥這些人類生病要經歷的流程,蘇溯一樣都沒少挨。
因為蘇溯吃人魚藥,戚寒衣怕沖了藥性,專門讓小游抽了血樣送到項辰的醫院去配藥。
藥劑很快送到了家。味道有點苦,不好喝。不過蘇溯很痛快地一口氣咕嘟咕嘟全喝完了。帝國的醫藥科技還是過硬的,這一劑藥下去,蘇溯立刻覺得嗓子里的痛感好些輕了些,鼻子也沒有那么堵了。
見他精神好了,戚寒衣又端來碗粥喂他吃下。
蘇溯雖然沒什么胃口,不過難得享受戚寒衣親手喂的粥,他還是乖乖地吃了個干凈。
再一覺醒來,蘇溯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他覺得身上有些重,睜眼才發現,是戚寒衣怕他晚上踢了被子著涼,一直用手腳壓著他的被子。
感覺到蘇溯的動作,戚寒衣睜開眼睛,先伸手在他額頭摸了摸“不燒了。早上再吃一劑藥鞏固一下。”
“好哦。”蘇溯配合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么,蹭地一下從被窩鉆出來。
“做什么”戚寒衣將人按回被子里“剛好一點就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