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勢在必行地要拿第一,所有擋道的人都要一一鏟除,照這樣來看。自己雖然在這次輿論風波里替蘇溯做出澄清,但或許卻在不知不覺中將他推向了一個比之前更危險的地方。
對方不會這么簡單地收手,很快就會有下一步行動。
戚寒衣并非沒考慮過,將現在已經查到的線索呈上去,直接派兵去清剿暗流組織。
但一則對方的本部位于自由島,那邊環境復雜,派系林立,軍隊想要進駐,消耗甚大,現如今蟲族在星空中對他們的星球虎視眈眈,人類實在沒有余力去內斗。
二則他查到的證據不足,很多東西只是基于自己的推斷。這種情況下帝國防務局這邊大概率也不會答應派兵。
三則就算真的大舉進攻自由島,也未必能將暗流組織連根拔起。這個組織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像是混入大海的一股暗流,只有被他裹挾住的時候,才能感知它的存在。而當它隱藏入海水中的時候,根本無從查起。
造成當年父母悲劇的仇人似乎就近在眼前,甚至他們還在計劃著,傷害自己現在最在意的人。戚寒衣卻只能一再在心里勸自己克制。
他的敵人隱蔽又狡猾,能在一次行動失敗后,再精心籌備幾十年,去等待下一個屬于他們的計劃。
想贏,戚寒衣必須要比對方更耐得住性子。
蘇溯算過日子,距離宴會還有三天,他終于又可以吃大祭司給他的人魚藥了。
藥盒子里靜靜地躺著四枚膠囊。這次會成功嗎蘇溯在心里忐忑著。
臥室門推開,戚寒衣出現在門口。他身上的衣服依舊整理得一絲不茍,只是衣袖間染了些風雪的寒意。
水池邊銀白色的鯊魚正對著一個小巧的藥盒發呆,發現戚寒衣回來,才回了神,揮了揮魚鰭“嗨,你回來了”
蘇溯很好哄,他本不是故意鬧別扭不說話的性格,在知道戚寒衣幫他澄清的事情后,他心里已經單方面原諒了對方這幾天故意躲著自己的行為。
戚寒衣眉間有些陰郁,又在蘇溯看過來的時候,很好地隱藏起來“嗯。”
戚寒衣似有些心事,注意到蘇溯面前的藥盒“準備吃藥”
“是啊,你不是專程回來陪我的嗎。”蘇溯知道戚寒衣是明知故問。對方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特地挑著今天這個時候回家,不就是惦記著今天自己要吃人魚藥。
蘇溯想得沒錯,戚寒衣確實是計算著時間回的家,但并不完全是為了在蘇溯吃藥時陪在一旁,他有另一個事情要告訴蘇溯“我是來通知你,三天后的宴會,你不必去了。”
蘇溯準備吃藥的嘴剛張開一半,聽到戚寒衣的話,愣在原地,動作看起來還有些憨傻,他不解地歪歪腦袋“為什么”
“只是覺得沒必要。最近事忙,我只打算過去露個面就走。如今你的身份既然已經過了明路,我會告訴他們你在準備比賽,所以就不必參加了。”戚寒衣拿出準備好的說辭,語氣似不經心。
“我不忙,訓練的事也不用你操心,我要去的。”蘇溯鬧起脾氣來,魚尾將水面拍得嘩啦作響“我明面上的身份不是你的伴侶嗎為什么不帶我”
戚寒衣沒想到蘇溯會生氣,他一向在這些事情上表現得很無所謂,所以戚寒衣本以為這次只要自己提了讓他不去,蘇溯就會乖乖待在家里。
“你先別急。”戚寒衣伸手去揉小鯊魚的腦袋,笨拙地想要安撫他,但他顯然并不擅長此事“不是我不想帶,只是情況有些特殊。”
蘇溯用自己的鼻子頂開戚寒衣的手“多特殊你是不是想說,最近有人想針對我,你怕我有危險,所以不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