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素素眼冒火光“我問他是不是惦記著外面的哪棵野花,著急回房發消息。”
雪郁一聽就知道奚素素剛才看他們了,一臉急色澄清道“不是這樣。”
“那是什么”
“是我剛才睡覺的時候,夢到一個小世界的人,叫了聲他的名字,他剛好進來給我蓋被子,聽到了。”
奚素素“”
奚素素哈哈訕笑兩聲,笑得虛弱“都那么老了,怎么醋勁還那么大,真不懂事。”
雪郁一感冒就嗜睡,還特別容易做夢,也不知道這次怎么會夢到小世界的人,雖然都是沈京飲,但沈京飲看上去好像還是很不高興。
餃子已經全部包好了,很快下了鍋,香氣溢滿整間屋子,幾個人早餓扁了肚子,撈起筷子就吃。
吃完,裴父擺出棋盤,和沈江唐叫囂著一比高下,裴母坐在沙發上和姐妹打電飯煲,奚素素在旁邊候著,沈江唐一輸就換她上。
雪郁在廚房里待了一陣,偷偷摸摸溜進房間。
沈京飲站在窗邊,微垂著眼回復黎芭蕉和周澤的祝福短信,見他走過來,下意識摸了下他的臉。
“沈京飲,你看,兔子。”
沈京飲怔了下,看向他的手。
白皙的掌心里,一個用面團捏的兔子靜靜立在那兒,因為捏得太匆忙,耳朵掉了一只,顯得有些滑稽,雪郁看著他,有點緊張“好看嗎”
臉上左邊一道白,右邊一抹灰,沈京飲看著沉默了會兒,心里的郁氣忽然消散,無奈地把人捉過來抱住,低聲道“好看,頭還疼不疼”
雪郁搖頭“不疼。”
中秋佳節,萬家燈火,月亮比任何時候都圓,雪郁在他懷里轉了個身,捏著窗沿往外看,沈京飲默不作聲看了他幾秒鐘,忽然捏住他的下巴親下去。
又深又久,雪郁扛不住要哭的時候才停下“雪郁,這是我們過的第幾個中秋”
眼神交接上。
雪郁感覺自己如果答錯就會被立馬扒掉衣服,連忙說“第三個第三個。”
“嗯。”聽到正確答案,沈京飲聲音低了些。
雪郁看把人安撫好了,松了口氣,繼續看窗外的月亮,他們這里的視野好,不偏不倚沒有建筑物遮擋,正正好能看到月亮。
屋外奚素素興高采烈的聲音傳了進來,吵吵哄哄的卻不惹人煩,雪郁打開窗戶,吹著亮亮的夜風,沈京飲關了手機放到一邊,也撩起了眼皮。
他細微滾了下喉,心想。
真好
這樣真好。
沈京飲把下頜輕輕搭在雪郁的肩頭,聽著雪郁說話,低低應聲,低低笑,細碎的光暈落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極長。
共望月,共團圓,彼時正是情濃時。
正文完
周卿if線番外
六月十四號那天,從早等到晚,都沒等到有人來。
周卿煩躁得想殺人。
墳包底下并不是空無一物,墻角有床、有桌子,桌子上有他進來前帶的一塊手表,他能勉強壓住燥火,全靠砸了一張凳子,把氣泄了出去。
他坐在殘破不堪的凳子上,垂著眼皮反復吐氣,調整好情緒后,又自欺欺人地給雪郁找理由。
不是忘了,也不是不愿意來,應該是很忙,抽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