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雪郁嘆了口氣,他也不認為那么輕易能走。
與其想不可能的事,還不如填飽肚子更實在,雪郁微張開小口,也沒覺得有外人看不自在,細嚼慢咽地吃起面來。
他眼邊的皮膚層很薄,被碗里升上來的熱氣鋪灑了幾秒,慢慢變紅,許景和察覺自己盯的時間太久,欲蓋彌彰出聲道“你為什么來貧民窟”
雪郁咽下一口面“忘記了。”
“我說了我不信。”
雪郁也堅持“可我就是忘了,已經是晚上了,你再不放我回去,寧堯會出來找我的,如果找到你這里,你不怕很難解釋嗎”
這個找他,不是說擔心他或者別的,是寧堯說過,就算他失憶也必須要待在寧堯的視線范圍內,這會他不見了,寧堯應該會來找他的。
但許景和沒放心上,眼皮漫不經心撩起一點縫“我怕什么,貧民窟這么亂,他就是懷疑你被人拐去當媳婦,也不會懷疑你在我這里。”
雪郁“”
雪郁的手停止了動作,許景和也呼吸凝滯,他啞然,想不通自己哪根神經搭錯。
只說寧堯不會找到這里就好,為什么要說前面那句
簡直又輕浮又粗俗。
怎么會從他嘴里說出來
但就是鬼上身一樣,在看到雪郁齒關張開,嫣紅舌尖碰上食物時,語言系統自己組織了一句話,又自己說了出來,完全不受他控制。
雪郁捧著兩邊碗,眼皮耷下,非常熟練地無視了他的幾句話,又吃了幾口面喝了點湯,說“我吃不下了。”
許景和長手一伸接過碗,另一只手強行把亂拱的柴米抱下來,瞥了眼衣服有點亂糟糟的雪郁,結束對話“那睡吧,我走了。”
“等等,我想洗臉。”
“你想什么”
“我想洗臉,我感覺臉很臟,能不能讓我洗一下”
雪郁小臉上睫毛細長,皮膚軟白,因為半仰著頭,能看到他的脖頸和唇肉,張著能供人伸進舌頭的縫隙,里面又濕又紅,隨便含一含都能變腫。
許景和喉結滾動兩下,莫名感覺異常的燥熱,不得不讓神色兇幾分“裴雪郁,你也知道我是把你關了起來,不是把你供了起來,你還和我提要求”
是這樣沒錯。
可這要求也不算太難啊。
雪郁不和他爭辯,也不和他理論,只默不作聲看他,雖然知道被關的人沒有人權,但雪郁真的不想臟兮兮地睡覺。
許景和也和他對看,看了會,喉頭動了下。
而就在兩人暗流涌動時,柴米也助了一份力,它在許景和懷里手腳亂蹬,用爪子把許景和衣服弄亂,“汪汪汪”的吠叫要多高有多高,似乎在和許景和示威。
許景和“”
行,兩面夾擊。
養了十多年的狗轉頭投敵。
許景和把這白眼狼放下,聲音微沉地說了句等著,轉身便浸于無邊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