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雪郁回去的想法不得不更改,他換了條路走。
不久后,雪郁頂著撲粉的臉蛋走進周老頭的家里,他小聲又禮貌地訴說來的目的“周叔,我來找寧堯。”
周老頭挺喜歡雪郁。
他這人脾氣不好,在這地還算個威嚴高的,誰的面都不給,以往有人打擾他干活他指定要發通火,可今天他的眉頭皺到一半就舒展開來。
眉開眼笑地回答“寧堯啊,他在屋里呢,你進去就能看到,中午吃過飯沒”
“吃過才來的,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雪郁溫吞回話,接著往周老頭指的偏房走,他想快點和寧堯說完快點回去,但一想到今天碰見的偷獵者說不定也在,有點排斥,腳步慢下來。
走到門口,腳剛踩上門檻,一聲不滿的質問在屋內響起。
“秦燁,你怎么才來就你的時間是時間,我們的不是對吧。”
這一聲是許景和的聲音,話里的信息量致使雪郁猛然停住腳步。
雪郁如遭雷擊,整個人被劈在原地不會動,也不會說話了。不僅因為聽到秦燁兩字,更因為剛在他前一步進門的男人,長著一副他在面食店見過的臉。
那個被小偷搶了錢的人。
他居然是秦燁
怎么可能秦燁見到他不對他動手,還會那么好聲好氣
雪郁心里驚濤駭浪地過了一番,唇縫里換了幾次氣后,勉強冷靜了些。
或許是因為他給了秦燁銀幣,所以秦燁才心軟放過了他。
這也能說得通。
不過他還是不怎么敢和秦燁多待,秦燁畢竟是軍隊出身,行事手段狠厲,絕對能讓他死得很快。
在雪郁心臟顫動的時候,寧堯最先發現他,起身走過來“怎么來了”
這一出聲,屋里的秦燁和許景和都轉過頭,意味不明地盯著他。許景和看見了他的臉,目光駭人震顫幾下,最終不知什么緣故,緊捏的五指松開。
雪郁差點沒忍住想跑,但他遲早是要接觸許景和的,所以被看到也沒什么,何況有寧堯在,許景和應該不會輕易和其他獵人起沖突。
雪郁扒住寧堯的手臂,抿開唇肉,用只說給他一人的聲音道“我碰見了上次那個人,他說有單大生意,讓你去老地方找他。”
不遠處兩個大男人直勾勾凝視著這里,雪郁不是沒感覺到,他頭皮繃緊,連呼吸都不太敢“就這個事,我回去睡午覺了”
這一路上很曬,雪郁頸窩凝了點水,衣服也被浸濕塌進去一點,腰很細。
寧堯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會開口“我知道了。偷獵者也說了些話,是對你說的。”
“嗯什么。”
“他說他如果是你鄰居,會忍不住偷了你,把你帶回去藏起來。”
藏起來后面要干什么寧堯沒說,但也能想到,無非是想以老公的名義照顧雪郁,把雪郁哄到床上去,逼他嗚嗚咽咽地哭。
也不知道寧堯是起了什么心思,要把這些告訴雪郁。
雪郁的臉瞬間燒紅,他抬起那雙漂亮眼睛瞪人,不過當事人不在場,是寧堯挨了這一眼“我不想聽,你別和我說。”
他惱羞成怒,嗓子帶上點像被猛親過后的嬌和顫,一生氣忘了面前男人是他債主,前幾天還拿刀想殺他。
不僅不怕,還敢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