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自己吃任何虧,只有別人吃虧的份。
雪郁搖頭“不是,我想說蘑菇給你,我先回去了。”
林白悅目光沉沉在他臉上掃蕩,又低眼看了看那幾個小巧的蘑菇,最后側身“進來,剛煮了粥,喝一碗你就走。”
正要轉身離開的雪郁停下,看過來的眼神頗有不敢置信的意思,不過能完成任務就好,男人同意的動機他想不到,也沒有必須想的必要。
雪郁小心地避免身體觸碰,從林白悅讓開的那條縫隙走進去,臉頰紅著,目光有點期待。
因為他確實也餓了。
雪郁是在昨晚原主被塞了藥暈倒在馬廄那會就被系統投放了進來,只不過那時他沒醒,真正有意識是在今早寧堯磨刀的時候。
他這一晚又是暈倒又是被迷暈帶回去,體力早已消耗殆盡。
那碗出自寧堯之手的蘑菇湯不僅沒讓他飽腹,還讓他胃部不適,短期之內不想再吃到有蘑菇成分的東西。
他現在的狀態,喝一口白粥,跟喝一口海鮮湯沒區別。
進了木屋,雪郁乖巧坐著,沒有越過客人的那條線,本分又安靜。
林白悅給他舀了一碗粥。
他原以為男人現在的資金水準,用不了太好的米,但那粥的味道還可以,微微泛甜。
雪郁肚子餓,喝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碗里慢慢見了底。
林白悅見人墊了胃,臉頰越發白潤有氣色,不知覺又給舀了碗,同時輕瞥雪郁身上那件寬大的外衣,“你這衣服撿來的”
他在富人城一共見過雪郁五次,每次雪郁的著裝都艷麗無比,面料薄軟工藝細致,哪穿過這種粗制濫造的衣服。
也不知道被扎成什么樣。
雪郁拉了拉松垮的衣領“不是撿來的,是我洗了澡沒衣服穿,要來的”
林白悅混不吝挑眉,毒舌評價“像麻袋一樣,衣服能裝兩個你。”
有點夸張,但也大差不離。
雪郁低頭喝粥不說話,現在的境地,不容他挑剔,有得穿就算不錯。
林白悅心情混著微妙和復雜,雪郁比以前乖多了,說什么也不會回嘴,但他并沒從中得到快感,這很奇怪。
思考之間,雪郁兩手放下碗“我喝完了”
他沒有太飽,但他認為林白悅多半不會再多給他一碗,而且蘑菇的價值早就抵消了,他不貪心,小聲問林白悅“我去洗碗”
林白悅一時沒反應過來“洗什么碗”
雪郁耐心道“這個碗,我用了你的碗,應該給你洗干凈。”
林白悅皺起眉。蘭堡的傭人之間流傳著一個話題,問小皇子能懶到什么程度,用一句話大概能形容。
走在路上,鞋帶開了,小皇子寧愿等去買東西的傭人回來給他系,也絕不會自己彎腰系一下。
這樣的人,居然主動跟他說要洗碗。
林白悅屈指抵在桌上,目光深不可測“不用。”
旋即他站起來,找出一件衣服拿給雪郁“去把你這件麻袋換了,看得我眼睛疼。”
雪郁捏著他給的衣服,不解道“你怎么會有這么小的衣服”
林白悅不太想解釋,見人巴巴看著,嘖道“幫賣衣店老板搬了幾次貨,他一次性送了幾件衣服,有尺碼小的摻進來了。”
那衣服質地不是特別好,但比起雪郁身
上穿的那件好太多,不僅貼身,配套的褲子也合適。
還不會動不動往下滑,不用綁好幾圈褲帶。
雪郁抬著臉頰說了聲謝謝,在林白悅的支使下,去廚房把衣服換下來。
再出來時,看得舒服許多,不再像麻袋里套了個小白蘿卜。
布料的針腳很糙,雪郁脫下來把臉頰都蹭起了紅,他毫無所覺,抱著寧堯的衣服,朝林白悅那邊走了兩步,突然看到墻壁上的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