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郁忍住沒咬快貼近他嘴巴邊緣的手指,他別了下臉想逃避,又被箍著轉回來,“不想要那幅畫了”
他只給了雪郁三秒的時間,沒等到回復,便遺憾般嘆了口氣,撫上松緊帶,拉到插扣處。
“好吧,那我們回去。”
雪郁頓了下,還是沒說話。
下一秒,見他摸上方向盤是真要調轉方向打道回府,雪郁有點急了,趕忙抓住他的衣袖,鼓起勇氣“我會說,你是我的”
燕覺深側過頭看他。
雪郁說假話不行,說這種出格的假話更不行,臉全紅了,聲音涌上了水分,跟課堂上回答問題的學生一樣,磕磕絆絆道“你是我的”
這四個字無意義地重復了好幾遍,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扭動鑰匙看了下后視鏡,要倒車離開的模樣。
引擎轟鳴響起,雪郁閉了閉眼,終于叫出口。
“老公。”
“完整說一遍。”
肩頭已經在哆嗦,“你是我的老公。”
燕覺深喉嚨輕輕滑動了下,感覺又有漲出水的趨勢,他垂眼拔出車鑰匙,聲音微沙道“嗯,如果他問,你就這么說。”
雪郁肩膀塌落,輕微喘氣,臉上紅紅的一層貼在兩頰,說一句話跟跑了很遠步一樣。
他告訴自己要忍,只要今天把資料送出去,他的任務就快完成了。
酒莊門口有不少接待員,數量龐多,其實沒多大用,但誰在乎,有錢人總愛玩些顯露財富的小把戲。
雪郁跟在燕覺深身后,怕被人看出什么,紅潤的嘴巴被他抿去一小半,他怕的還有很多,怕接待員真的會向他提問,怕真的要在大門口說出那句話。
幾個可能讓他不由自主把男人當成一堵墻,他躲在后面。
燕覺深很享受雪郁像個垂耳朵兔子的模樣,沒有阻止,過了幾分鐘,他才摁攏住雪郁的肩膀,把人往前扶了一步,“到了。”
“哦、到了嗎,沒人問我”
“你很想讓人問”
雪郁瞪了他一眼。
但很快他就瞪不出來了,他們去的是酒莊里面主人住的地方,推開門看到客廳的那一刻,他和燕覺深不約而同臉色變了變。
“房東怎么在這兒”這是雪郁想的。
“哪都有陰魂不散的白癡西方人。”這是燕覺深想的。
被關注的兩人一站一坐,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捏著煙散漫看過來,站著的男人在彎腰倒水,一條粗莽長蛇纏在他沖擊力震撼的胳膊上。
那條蛇本來還在懶洋洋打著盹,一雙冰冷豎瞳掃到雪郁,頓時漾開光彩。
它從倫身上一躍而下,火速朝肚子軟軟朝思暮想的小男生爬去。
只是它連小腿都沒碰到,尾巴就被人踩住。
燕覺深某種意義上和莊羨亭一樣是個兩面派,在雪郁面前是個只會討嘴巴親的沒腦子蠢貨,在外人前又不同,他問沙發上的人“葉思銘,畫呢”
雪郁茫然,葉思銘怎么那么像葉家二兒子的名字
葉思銘看了會兒雪郁,懶懶彎起唇笑了笑“別著急啊,你要的我肯定都給你準備好了,但也不至于這么急著要吧,不先坐會兒喝點茶敘敘舊”
如果沒看到倫眼珠子都快黏在雪郁身上的話,燕覺深大概不會這么拂面子,他唇角像被什么東西拉平了,冷著聲道“今天沒心情。”
“行,我叫人給你拿。”
葉思銘沒硬留,沒骨頭似的拿出手機撥弄,余光還睨著雪郁,“你老婆知道你眼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