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務毫無進展,還或許會很長時間毫無進展的情況下,雪郁撞見了這次機會。
他有點緊張,手心濕噠噠捏緊,心跳像遭遇電梯急速下降般驟然失衡。
雪郁在某些時候演技能評得上一句精湛,至少莊羨亭出來,看到他并攏膝蓋靜悄悄看電視時,沒察覺出任何異樣。
實際上他已經在想,要在后天到來之前,把資料偷出來交給葉家。
按照目前情況,其實是很好辦到的,他知道了資料在哪,只要找到一個誰都沒注意進入房間的機會就可以。
而他的好運,今天不止一次。
在他艱難消磨了一天時光,終于在晚上等到了一個能偷溜進房間的機會。
燕覺深去洗澡,辛驍在房間打游戲,莊羨亭在廚房洗碗,完美他可以進臥室的空間。
雪郁捏了下衣角,微有些卷的睫毛打著細抖,他抿了口熱水,狀若自然地起身。
因為沒有人在,他很輕松就進到莊羨亭的房間。
房間里拉著窗簾,空氣流動滯緩,雪郁的呼吸聲放大不止一倍,他微合唇縫,克制住過度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慢慢走到書柜前。
如果上午沒看錯,莊羨亭就是把資料放到了右邊的柜子里。
他輕輕拉動柜門,目光在上面快速梭巡,在持續不斷的好運加持下,雪郁一眼看到夾在兩本書里的牛皮紙袋。
雪郁小心地把牛皮紙袋拿出來,又把柜門復歸原位,直到這一步,他都順利得不像話。
但或許是太順利了,上天總要安插一些作為調味劑的挫折和意外。
雪郁拿著資料要出門的那一刻,猝然聽到朝這邊走來的腳步聲,不緩不慢的,卻在此情此景下猶如急驟的冰冷雨點,兇狠砸在頭皮上。
臉色霎時白了兩三個度,雪郁病急亂投醫,躲在了沙發旁邊。
所幸,進來的是燕覺深。
即使躲藏再拙劣,瞎子也看不到。但雪郁想起之前燕覺深說過能聞到他的味道,于是猶豫著,把沙發上的幾件衣服蓋到腦袋上。
一張不大的臉被衣服蓋了七八成,他抱著牛皮紙袋,心臟砰、砰、砰。
男人進來了。
透過交疊的衣服縫隙,雪郁看到他撈起了放在床上的東西,應該是把換洗衣服落下了。
燕覺深把衣服放在左臂,走到門口,又忽然轉身回來,雪郁的心臟被他這突然的折返弄得驟然上升。
還好。
他只是把手機放到了桌面。
大概是怕洗澡時會沾濕。
雪郁這個時候還走了下神。
他覺得燕覺深有時行為過于流暢了,不像個瞎子,但他又想不到燕覺深騙他的理由,更何況,辛驍和莊羨亭總不能一起演他。
雪郁舔了舔嘴唇,又輕抬起眼睛。
燕覺深把手機放下后,在雪郁緊張惶然的視線中,往門外走去。
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雪郁呼出一口氣,動了動麻掉的膝蓋,抱緊資料要站起來。
變故在這時發生,已經走出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直走到沙發邊。
有力堅實的腰肢彎下,蓬起流暢線條的手臂抬起,微覆一層薄繭的掌心合攏,男人不費什么力氣,把在衣服堆里悶紅的雪郁一把撈了出來
“雪郁。”燕覺深第一次叫雪郁的名字,聽不出具體的意味。
“告訴我,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