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度假村雖然外面看起來挺拉,里面倒是挺不錯的。
可以美美休假了
雪郁把行李箱放到一邊,撲到被褥上滾了滾,奔波幾個小時的疲憊在陷進柔軟的一瞬全部溢散出來,小臉往上蹭著挪到枕頭中央,眼皮闔了闔,很快有了困意。
眨眼三天后。
曇市最近風波不止。
鬧得最大的是傅氏集團的事,前些陣子傅家破產的傳聞傳得沸沸揚揚的,甚至有人站出來說,自己親眼目睹了傅家所有家產被查封,可始終沒有一個關鍵證據證實這是真的。
這個傳聞止于一天前,傅家主事的重新掌權,用行業競爭的解釋把這件事揭過。
商場水深,其中的深淺不可捉摸,沒有人懷疑競爭這個說辭的真實性,因為傅煬回來后,曇市另一個赫赫有名的產業一夜覆沒。
低調奢華的賓利車內,傅煬眼睛微瞇,面龐隱在升騰的煙霧之中。
車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他用修長指節叩了叩膝蓋,烏發下的黑眸沉寂深邃,良久后他把煙杵滅,啞著聲道“匯報進度。”
前排已然是滿頭大汗的小助理立刻應了聲,咽了咽口水,盡量冷靜地開口“我調了公寓樓附近還有沿路的監控,發現裴小少爺在星期四上午九點的時候,上了一輛大巴車。”
一動不動的男人這時才有了些許活氣,眼珠微動“去哪了。”
小助理艱澀道“大巴車是長途的,范圍太大,所以目前在哪下的車還不清楚”
本就冷凝的氣氛瞬間更加僵硬。
小助理感覺有把閘刀無聲無息架到了脖子上,呼吸都無知無覺地屏了屏,她擦了擦額頭的汗,都快哭出來了“我,我會盡快的。”
傅煬沒再說話。
僅隔三天,他與以往大為不同,那張鋒利的臉極為憔悴疲憊,下巴的青茬不知道多久沒清理了,一潭眸光深不見底。
小助理還低著頭,身體抖如篩糠,僅有的勇氣像被扎破了的氣球一點點漏出來,一陣天旋地轉間,他聽到男人問“你那個是什么”
小助理怔了怔,朝他說的地方看過去。
在她身側有個微敞的牛皮小包,塞著滿滿的工作資料,剛剛為了拿文件,包里的化妝鏡和幾管膏體滾了出來。
“您說這個”小助理拿起那管,“這是潤唇膏,擦嘴用的。”
“什么時候用”
“嘴巴干啊或者嘴巴痛的時候,都可以擦一擦。”
傅煬眉峰蹙了蹙,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出聲“你在哪買的”
小助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攥著潤唇膏,試探地回“商場,一些便利店也有,您需要嗎”
“嗯,買幾管。”
小助理誠惶誠恐地應下來。
車穿梭在隧道中,暖燈融成光圈投在窗戶上。
傅煬又點燃一根煙,目光很深,煙燃至半中央,他忽然問道“如果你一天之內被人親了三次,親你的人還沒什么經驗,把你弄得很痛,你會不會生氣”
“啊”小助理表情呆傻,職業素養讓她傻了會就馬上清醒過來,挑著不會出錯的詞保守回道“看、看情況,您可以說說他的反應。”
傅煬回想起懷里軟綿綿的、無力發顫的一團,低聲道“他叫得很可憐,還會不停踹人撓人。”
小助理訥訥道“那應該是生氣的”
車內又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