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雪郁臉色變得不耐煩,謝青昀慢慢松開手。
面前的人騰地站起來,冷著臉徑直往臥室走,啪地把大門緊緊閉住。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一人一統看著鏡子里那張過分紅腫的嘴唇,氣氛有一絲難言的煎熬,雪郁被迫在腦海里和系統回看自己被按在沙發吻得不住后仰的尷尬錄像,“是他自己親上來的。”
系統如果有眼睛,那此刻一定是了無生氣的我看到了。
我還看到主角攻的厭惡值也跌到了負值。
雪郁沉默半晌,試探地問道“那這個世界是不是沒救了”
系統很心酸太上老君來了都無力回天。
雪郁習慣性咬咬嘴巴,感到一陣痛,皺眉道“下次能不能給我傳個沒出問題的世界,主角攻是正常人的那種,不會像狗一樣啃我的。”
系統
系統機械地關掉錄像,可能是先前就有預感,他很快接受了第一個世界就失敗的事實。
無視雪郁的要求,他無比確定地說道你再待下去這個世界會更亂,所以你得盡快搬出去,不能再和主角攻受接觸。
雪郁對他口中的搬略微不解“任務都失敗了,還要繼續待在這個世界”
只有通關才能脫離世界,其次就是到原書中自然死亡的時間。
系統見雪郁小臉變白,繼續道我會向主系統申請強制脫離,不過各種流程走下來,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批準。你先隨便找個地方住。
一旦上面批準,我會立刻讓你脫離。
雪郁點點頭,也沒多難以接受,系統剛說完他就想好要去哪里茍剩下的半個月了。
曇市附近一百里開外的度假村,別墅式酒店,天使式服務,各種娛樂設施喚醒寒冷的冬日。
不用做任務,不用被啃,拎上行李箱就能走
月黑風高,時針指向十點。
三人居室自帶的小陽臺狹窄緊仄,老舊的窗勉強抵御著寒風。
一條繩拉起來,上面不緊湊地掛著長短不一的衣服,有些還在滴水。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就在這時,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左顧右盼地走進來,四處看了看,輕輕吐出口氣。
外面來源不明的光照進來,打亮他那張無邊冶艷勾人的臉。
他的目標很明確,一進來就看向墻角邊堆著的、有半人高的滑輪行李箱,上面蓋著防塵罩。
原主喜歡整潔,房間里不愛擺太多東西,行李箱這類的雜物都放在了小陽臺上。
行李箱,跑路當然要帶上這個。
雪郁正想著要怎么無聲無息把箱子抬進房間時,身后倏地傳來腳步。
心臟重重咯噔一下,雪郁后背貼住墻,呼吸高速度加快。
他出來前確認過兩人都待在房間,而且好久沒動靜,怎么會突然出來
雪郁抿緊唇,緊緊盯著在模糊光線中逐漸明顯的黑影,寬肩窄腰、身形高大。
“傅煬”
傅煬對上他潤柔的眼睛。
他覺淺,而且沒睡著,雪郁一經過他就醒了。
眉骨微微挺起,掃過像棵小白菜般蔫蔫貼在墻根的雪郁,聲音悠慢“大半夜來陽臺做什么”
雪郁腳都要軟了,睫毛晃如蒲扇,緊咬舌尖鎮定道“來陽臺你覺得能做什么當然是收衣服。”
傅煬道“晚上十點”
雪郁堅持到底“身上這件穿得不舒服,想換一件,這你都要管嗎。”
傅煬不清楚有沒有信他的解釋,他又走近幾步,個子奇高的男人在小陽臺站得憋憋屈屈的,伸手,擦掉雪郁臉上的水“想收衣服怎么不叫我謝青昀也還沒睡。”
“我收個衣服干嘛要叫你們倆”雪郁皺著眉說了沒幾個字,停住。
他好像沒看到晾衣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