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是沈錦容先醒來的。她摸到床頭的手機,瞇起眼睛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現在是早上的七點半。按照正常的時間,晏何應該已經醒了,可是她現在還在沉沉睡著。
沈錦容撐起身子,偏過頭去看晏何,見到她睡顏安穩,便輕輕一笑。
壞小孩,平常不是一早就醒了叫自己起床嗎今天怎么起的這么晚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沈錦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她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會在早上揣摩一個人為什么會醒的比平常晚,即使這是正常的現象。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時候喜歡上了晏何
她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能不能算得上是愛,可晏何是她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她寧缺毋濫,如果在一起的人不是晏何,那她寧愿孤獨終老。
沈錦容伸出手,指尖在晏何的下巴處勾了勾,她動作輕柔,也許是感覺到了癢意,晏何動了動腦袋,像是快要醒過來的樣子。
沈錦容急忙停止了動作,輕手輕腳地起身去洗漱。晏何只感覺到自己身旁的床墊動了動,接著,原本的溫度就離自己而去了。
她便睡不安穩了,下意識地想醒過來,可她睡得太晚,強行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感覺到上下眼皮像是粘在一起似的干澀。晏何又眨了幾次眼睛,這才感覺到清醒了一些。
她翻了個身,側向姐姐去洗漱的那邊,耳旁有輕微的水聲,嘩嘩的,和昨晚讓她心慌意亂的水聲相比細微了一些。
晏何就這么睜著眼睛看向洗漱間,微弱的暗黃色燈光是此刻房間內唯一的光源。她掙扎著坐起身,恰巧沈錦容從里面出來,見她已經醒了,便露出一個笑容
“醒啦小懶狗。”
晏何歪著頭對她笑“為什么會是小懶狗呀”
沈錦容微微挑眉,晏何在她這一瞬間的風情中迷失了片刻“因為你是壞小狗。”
晏何笑起來,也沒再說關于小狗的話題,而是問“幾點了”
真奇怪,明明手機和手表都在旁邊,可她卻想以此為借口和姐姐多說幾句話。這種行為似乎也有恃寵而驕的味道,她仗著姐姐的寵愛便為所欲為。
晏何想,感情這個東西說喜歡太平淡,說愛意又顯得太輕浮。她不知道該怎么和姐姐表達。
出酒店門的時候,去雪場的大巴車恰好過來,晏何和沈錦容一前一后上了車。車子里開著暖氣,里面彌漫著淡淡的汽油的味道。晏何不太能聞這種味道,她會暈車,但和沈錦容在一起的時候卻沒有那么嚴重。
車子上有水汽,讓人感覺不大舒服。有一對年輕的夫妻緊跟在她們身后上車,下一站的時候,又上來了四五個高中生打扮的男孩。
晏何坐在靠走廊的位置,她看了看外面曲折拐彎的山路,輕輕靠在沈錦容的肩膀上,輕聲說“怎么有這么多人呀。”
“都放假了吧。”
“你說這里會下雪嗎就是在我們還在這里的時候。”
沈錦容打開了手機的天氣,說“我看看啊在圣誕節的第二天可能會下雪哎”
晏何想,可能正好能趕上她告白之后的第二天吧。
她偷偷看了姐姐一眼,視線落在她的鎖骨處,又下移到她的手上,默不作聲地和她十指相握。
沈錦容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兩個人便開始低低的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