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秦
這個誰都不敢提,藏在心底的話題,被徐成提起。
仿若壓在心底的傷痕,直接揭開了結痂的疤。
“回,大秦”
“回大秦”
“回大秦”
呼喊聲連成一片,將大營上空的迷霧都驅散。
“特奶奶的,這窮奇戰隊還真有力氣折騰。”
不遠處的一座大營之中,一位身穿血色戰甲的武將躺在土炕上,嘟囔一聲,轉個身,閉著眼睛。
他眼角,有著一絲晶亮。
“回大秦”那些端著酒杯細細品嘗,舔著面前裝肉盤子的武將,一個個將酒杯放下。
面前的還沾著一絲肉沫的空盤子,頓時覺得不香了。
“哎,就讓那小子折騰吧,若是真能帶幾個兒郎回大秦,某就是再守忘川萬年,十萬年,又何妨”
白發老將將面前酒杯端起,一口喝盡,然后站起身來“諸位,打起精神來”
“這小子這么折騰,那弱水妖怕不是要掀起忘川大潮。”
“到時候,又是一場死戰。”
聽到忘川大潮,眾人都是渾身一顫。
三百萬黑甲,真正戰死的不多。
絕大多數都是在之前掀起的三次忘川大潮中,被卷入忘川,再未歸來。
在場的武將,多少袍澤部下,都是在忘川大潮中隕落。
大潮起時,很多人連轉生都來不及。
黑甲雖然號稱不死,可要是來不及轉生,那神魂無法依附,最終,還是會化為死氣消散的。
“死戰就死戰,值得。”
一位武將站起身來道。
“對,再拼一次,便是死,也值得。”
一眾戰將起身低呼。
死,身死道消的死。
不是轉生大殿里那種。
對這些武將來說,死,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好,那諸君努力。”
“檢點軍備,打造戰甲、戰具,這一戰,很可能就是我黑界生死存亡一戰。”蒙姓老將一揮拳頭,低吼出聲。
“諾”
眾將躬身,然后齊齊走出大帳。
“希望,能有人回,大秦”
大帳之中,一道悠悠聲音響起。
徐成大軍駐扎的大營,兩千余軍卒穿戴好浮屠戰甲,如一尊尊魔神挺立。
夠了。
看著面前嚴整的軍陣,徐成微微點頭。
“諸位,本將接受的任務是,駐守東三營。”
他目光掃過那些身穿浮屠甲的軍卒。
“這點任務,對于本將來說,不值一提。”
“本將有你們,有這浮屠甲,怎么可能只想守一座大營”
徐成抬起手,指向忘川之畔。
“那里,我的目標是那里”
他掌心靈光一閃,一桿十丈大旗出現。
那大旗頂端,數丈方圓的旌旗上,大大的“秦”字,閃爍暗紅光暈。
徐成目光中透出無盡的戰意,一聲高呼“本將要將這大旗插在忘川之畔,人在旗在,能不能做到”
“能”
“能”
“能”
徐成將大旗一揮“出發”
“轟”
大軍化為洪流,身穿浮屠甲的軍卒大步向前,每一步,都震顫大地。
“這,這是窮奇營”
“這,都有甲”
“窮,窮瘋了”
看著匯聚成鋼鐵洪流的大軍直奔忘川之畔,那些無心睡眠的其他大營軍卒,全都驚呼出聲。
這等軍容,還是萬年前,大軍出征時候,那領軍的儀仗隊方才有的吧
“這,才是我大秦黑甲,該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