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薩雷斯和羅德里格斯倆人最近的情緒都很焦躁,他們在酒店的房間里,不管是抽煙還是喝咖啡,都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因為這兩天他們的電話也是響個不停,幾乎所有參加地產峰會的地產老板們都給他們打來了電話,詢問他們關于次級房貸的問題。
“你們的審批究竟要等到什么時候?你知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在毀滅整個房地產?”
“你們可是美房和美地的負責人呀,你們應該要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為什么要聽那個華人的話,你們難道失去了自己的尊嚴嗎?”
“現在我要求你們馬上,盡快給我們貸款,否則我無法保證會做出什么事來!”
“我求求你們盡快完成審核吧,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真的很需要錢……”
這些謾罵指責恐嚇和乞求,兩位負責人不知道聽了幾耳朵,到后來他們都直接把手機關機扔一邊了。
這當然不是他們的心理素質薄弱,事實上他們能到這個位置就不可能是薄臉皮,主要是這些電話背后的意義,給了他們相當大壓力。
要知道他們可是美房和美地的德州負責人,他們現在的工作就是下發貸款,尤其當小沃爾什總統三番五次的催促以后,這樣的壓力變得越來越大。畢竟由于納斯達克崩盤以后,全美的地產行業整體都很低迷,有買房需求的人寥寥無幾,而滿大街的流浪漢則為了控制風險不敢房貸,因此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本來聽到周銘愿意給他們的次級房貸作保,這是讓他們高興上天的喜訊,緊接著周銘要求享有次級房貸的審批權,這也沒毛病,誰讓人家是承保人,擔心自己承保的次級房貸被濫用也很正常。
事實上當初周銘也的確是這么解釋的,可就在當天,岡薩雷斯和羅德里格斯明白自己被周銘利用了。
“這個可惡的混蛋!他分明是利用我們在要挾這些地產商,結果這些地產商們真的把怒氣全轉移到我們這里來了,都是一群蠢貨!”羅德里格斯怒罵道。
岡薩雷斯坐在他的對面,挑挑眼皮看了他一眼。
岡薩雷斯其實很想罵娘,因為他當初就覺得周銘這么做有點不對勁,還是羅德里格斯這個蠢貨帶頭答應,自己才只能被動上船。
結果現在這家伙還有臉罵娘了?
但想到他們現在都在一條船上,岡薩雷斯還是什么也沒說。
羅德里格斯卻越說越來勁了,他伸手用力的拍拍桌子,還示意岡薩雷斯也想想辦法。
“我們可不能這么再聽周銘那個家伙的話了,誰知道他跟那些地產商要斗多久,難道沒他的準許,我們的次級房貸要一直這么暫停下去嗎?到時候富蘭克林先生一定會生氣的!你也說說看呀!”
岡薩雷斯無奈告訴他:“我們當然不能一味的聽周銘那個家伙的話,但現在我們也不好輕舉妄動。”
羅德里格斯聽了就炸毛了:“什么叫輕舉妄動?難道我們還怕了那個華人不成嗎?”
他嗎的你要不怕,當初你就別那么急的答應啊!傻批!
這句話幾乎都到了嘴邊,但岡薩雷斯還是強行給咽回去了,而是換了一個說法:“我們當初的決定的確過于沖動了,導致我們現在很被動,不過關注一下凱撒酒店的情況,我并不認為我們的被動是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