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信中所言,你可知道”五皇子輕輕瞟了一眼下發的人,又把眼神集中到了信上。
“啟稟王爺,小的知道。暗衛傳回來的信中說,那伙截殺二小姐的人竟然是被江湖上的殺手組織滅門的,而這殺手組織此前是接了何將軍府中余娘子的委托去殺的人。”
黑衣人硬著頭皮答道,他也沒有想到查來查去竟會是這個結果,他知道王爺對何二小姐是有些不一樣的,這件事背后透露出來的信息又如此不同尋常,所以拿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便知道王爺必有雷霆之怒。
“看來,你說的是真的了。”葉暮遙喃喃自語道,“果然是余娘子下的手。”
五皇子知道,他或許真的要面對顏薰兒所說的那個事實了。如果事情確實是這樣子,那么他必須查清真相,還嵐兒一個公道。
他快步走到桌前,抽出一張上好的白宣紙來,狼毫筆蘸了蘸墨就開始奮筆疾書,葉暮遙常年癡情山水,雅好書畫,一手飛白體寫的豪放不羈,向來最是得意。但此次此刻卻因為心中激蕩,竟然在紙上留下諾大一個墨團,他卻來不及在意這個,急急寫完就令人送了出去。
顏薰兒收到信的時候,正是浴后,她懶洋洋地靠在貴妃榻上,由著珍珠幫她擦干頭發,一層層地涂著精油。展信一看,嘴角輕輕勾出一抹笑意來,真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哪,早就告訴過他真相了,卻非要自己查出來才相信。
她也不急著給他寫回信,這事已經拖了這么久了,倒也不在這一兩天上了,今晚還是先早點休息吧,近日來,她每日潛心修煉,自覺靈力精進了不少,甚至開始練習一些簡單的法術,因此確實是比較累。
卻沒想到,一夜醒來,葉暮遙直接就出現在了避暑山莊,原來他心中裝著事情,連一向淡然安閑的心態都繃不住,送出了給顏薰兒的回信,又覺得還不如自己直接趕來見她一面來得更快,因此天還未大亮,便從京中出發,待顏薰兒醒來,他已經到了。
東邊的旭日剛剛升起,院子里站著的人背影筆直,卻看得出來出門極早,頭發上還微微掛著昨夜的露水。
“你來啦”顏薰兒不料他來得這么快。
“嗯,實在是心中難安,我沒想到這背后竟然真的有這么多事情,可恨余娘子竟然為一已私利害了這么多人,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請教,萬望姑娘解惑。”說著,竟然深深地行了一禮。
顏薰兒被嚇了一跳,“你這是做什么”葉暮遙這個人,看著縱情山水,隨性的很,但是畢竟是天家貴胄,骨子里還是有些傲氣的,突然行這個大禮,不知道搞得什么名堂。
“我只想知道你是誰你之前跟我說你是個神仙,這話不過是隨口說來賭我嘴罷了,你到底什么人”葉暮遙眼神堅定的看著顏薰兒,顯見得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顏薰兒原來不愿意說,不過就是不想隨意對陌生人吐露真實身份,但長久相處下來,卻發現葉暮遙這個人其實是一個真性情的人,重情重義,而且又在自己受傷時盡力相助,有什么不能說的呢。
“我是山中一只靈獸,原身是一個三尾的狐貓。”顏薰兒說完,便用玩味的眼神看著葉暮遙,想知道他是什么反應。
卻不料,葉暮遙的神情倒更像是意料之中一樣,其實他早就覺得顏薰兒來歷有些古怪,如今聽她這么一說倒是都合理了。“唔,那么對于嵐兒和她母親的死,你這邊有查到什么線索嗎”五皇子問道。
“自然是沒有線索,但是我們可以用結果來反推,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余娘子使用調包計將何依綿和何煙嵐換過來,那么還得著落在換人這個事情上,既然要換人,肯定是瞞不過當年的接生婆子,如果能查到當年為她們二人接生的人,肯定是有很多線索的。”顏薰兒邊說邊踱著步子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