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敏兒愣了一下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什么都做不了。可是看著徐君宇這樣受苦,她的心同樣也很受煎熬。
顏薰兒說道,「我早就說過,這里的一切在現實生活中都已經發生了,我們就算改變也沒有什么用,不要因小失大。」秦敏兒變得更加沉默和無力,她看著徐君宇從最開始一天能夠走很遠,到后來每天幾乎是攀爬著向前走,他的腳已經開始流血,但是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每天除了吃飯和適當的休息時間,大部分時候他都在路上,從這里到雪山有多遠,秦敏兒不清楚
。
在顏薰兒看來不過是一個飛行術的事情,但是徐君宇卻硬是走上了一個月,等他到達雪山下面的村莊時,他已經堅持不住昏迷了過去,村子里面的人看到他都有些驚訝,他們知道徐君宇每年都會來,所以認識他,因此連忙把他抬進了屋。
這個時候,徐君宇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他臉色蠟黃,看上去像是缺乏營養,頭發也很凌亂,最嚴重的是,他的腳因為走的時間太長,而且缺少休息,兩腿充血,看上去很嚇人,腳地板也是一個一個被磨破的血泡,鮮血浸濕了他的鞋子,他卻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一樣。
村里的人給他做了緊急的治療,秦敏兒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哀求顏薰兒,至少讓他少受一點苦。
過了好幾天,徐君宇才終于醒了,他醒過來之后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半靠在床上,村莊里面的人過來問他什么,他也都不回答,直到他的身體完全康復可以下地行走,他便收拾好了東西向著雪山進發。
徐君宇小的時候給雪山這邊的村莊送過信,那個時候道觀就已經被毀了,顏薰兒本以為徐君宇上山什么都找不到,可是他們到達山頂的時候,卻發現道觀重新又建立起來,就和環境中的一樣宏偉,雖然有些樸素,但是裝飾看上去卻異常的精致。
他們前不久他們到達雪山的時候,雪山已經是一片廢墟,可是徐君宇現在看到的卻是完整的道觀,那就是說在徐君宇離開這個地方之后,又發生了一場天災,將道觀毀了
可是聽山下的村名所說,這么多年似乎只發生過一場雷劫,將道觀給劈了,難不成還發生了什么事連山下的人都不知道。
顏薰兒帶著滿心的困惑看著徐君宇走進道觀。
只見道觀的大殿上方有一座非常高大的雕像,雕像刻的很模糊,甚至連人臉都沒有雕刻清晰,然而給人的感覺卻非常的嚴肅,徐君宇跪在雕像前面的墊子上,一跪就是一天,直到他的腿僵硬,才聽到內室傳來聲音,聲音很輕,像是嘆息,又像是驚訝。
徐君宇抿著唇,倔強的堅持著。
或許是無可奈何,里面的人語氣舒緩了很多,「你可知這條路有多難走」
徐君宇磕了一個頭,不顧已經紅腫的額頭,「我知道,但是這是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哪怕吃很多苦,失去一切,你也愿意嗎」里面的人這么問到。
徐君宇苦笑著說,「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那一刻他的腦海中閃過了秦敏兒的身影,可隨后他閉上眼遮住了眷戀和痛苦,他和秦敏兒,已經不可能了。光線明亮起來,一個身影從簾子后面走到了徐君宇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