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月卻覺得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好似有千百斤重壓得她無法喘息。她多想告訴秦豐,自己也是那么愛他,她多想秦豐自己也不想離開,她多想告訴秦豐還有二十年自己就能和他廝守在一起了。而她現在只能看著秦豐自己獨自神傷,只能看著秦豐無數次與魂飛魄散擦肩而過。
顏薰兒見夙止青悟久久不答話,便從文景宮退了出來。退出殿外,顏薰兒暗下了主意,決定偷偷下山,將絕情丹帶給婉月。就算扛也要把婉月扛回來。顏薰兒為何這樣執意想要婉月回來呢婉月是連接風來山和星宿宮的紐帶,倘若失去這個紐帶,那么夙止青悟好不容易造成的和平景象又將毀于一旦。況且現在還有冥界在虎視眈眈,自己不能看著夙止青悟的心血就這么被毀掉。
“請原諒我,婉月。”顏薰兒心中雖然愧對婉月,但是還是下定決心要這樣做,毅然轉身。
不遠處鈴蘭不經意間看到顏薰兒走向通往凡間的入口,心里有些奇怪,便悄悄跟上,只見顏薰兒來到入口前一躍而下。鈴蘭納悶,這顏薰兒平日里幾乎與尊主形影不離,這突然自己下凡必然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可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呢鈴蘭抱臂,低頭邊走邊想,突然撞到一個人,
“哎喲這誰這么不長眼”
鈴蘭定神一看是蘇蘇,更是冷嘲熱諷道“夫人看來是沒教你走路。”
蘇蘇看到是鈴蘭,心中便像吃了蒼蠅一樣,聽到她提起夫人,氣更是不打一處來,站起身來撣撣身上的土,朝著鈴蘭翻了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白眼,昂首挺胸的一把推開站在路中間的鈴蘭走掉了。留下鈴蘭一個人在小路上聽著烏鴉鳴叫。
鈴蘭這就納悶極了,這個小丫頭今天是怎么了這么反常。要是平常,她早和自己吵起來了,今天就翻了一個白眼就走了,這么沉得住氣。鈴蘭眼珠一轉,想到自己這幾天確實沒有見到過
婉月神女,而且去文景宮的時候,婉月的書房也是關著門的。
“這難道”鈴蘭不敢輕易去想自己縈繞在腦海里的那個想法,可心里確實在難掩的激動,要是事情真如自己所想,那婉月神女在風來山的日子就混到頭了。鈴蘭這樣想著,趕緊整理好頭發,衣裳去顏藻宮一探究竟。
鈴蘭偷偷摸摸的來到顏藻宮附近,躲在一塊巨大的云彩背后,等著顏藻宮門口的小宮娥都散開了,才四下張望著,做賊般的進入顏藻宮。她來到婉月的寢殿門口,看到寢殿大門緊閉,心道,難不成真如自己所想,于是好奇心驅使鈴蘭不知死活的一個跟頭翻進寢殿里面。寢殿里面一片漆黑,床上的帷幕也是拉死的,鈴蘭輕手輕腳的掀開帷幕,看到里面空無一人。便知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心中大喜,心想這下子自己可是抓到了婉月神女的小辮子了,終于能夠一雪前恥了。鈴蘭得意的轉身離去。
顏薰兒下到凡間,一路順利的找到了秦豐的府邸。望著高高的院墻,顏薰兒一躍而起,翻入院內。好巧不巧的落在一個小廝面前,四目相對,竟是兩人都愣在了原地。小廝想著,這從天而降的莫不是仙女吧,就算是仙女怎么還一下子就砸在自己腦袋上了,不僅砸在自己的鬧上了,她還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吧。看著小廝面上一副花癡般的神情,顏薰兒倒是笑了,笑嘻嘻的對著小廝胡扯道
“這位小哥,莫要驚慌。我本是秦公子的朋友,聽聞他最近得到一件寶貝,稀罕的緊,搞得我也眼饞想開開眼,可是誰知道,秦豐竟然是這樣小氣的人,我三番兩次的求他,他就是不肯給我看看。”說著撅起嘴巴,鼓起兩腮,又揪手絹又跺腳的,活脫脫一副嬌嗔的模樣。此時哪怕是讓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來,大概也會答應她的任何請求。“所以,我這不就偷偷摸摸的來看一眼到底是什么物件兒能讓秦大公子捂在手里連看都不給旁人看一眼。”
小廝本來就被天上掉下的大美女砸暈了,加上這美女又對著自己如此嬌嗔更是難以抵抗,便如著魔一般把顏薰兒領進了秦豐的院子里。
顏薰兒本是想摸進秦豐住的地方看看會不會有婉月的蹤跡,可是沒想到真真兒就在秦豐的院子里見到了婉月。她一走進秦豐的院子便聽到一陣彩鯤的叫聲,剛想發問,只聽小廝說“小姐,這就是我家公子著迷的寶貝。”
“一只彩鯤”顏薰兒心中納罕。
那彩鯤還在不停的狂躁的叫著,小廝賠著笑臉,不好意思的沖著顏薰兒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驚擾了小姐,這彩鯤我們公子寶貝極了,平時喂食都是公子自己來,晚上睡覺也是誰在公子旁邊,可能突然一見生人,還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