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月看著蘇蘇被帶走,內心十分痛苦難受。
“你不必再說了。你貴為星宿宮的神女,如何又是我風來山的主母,我夙止青梧的妻子,若是對你懲罰實在是讓天下人恥笑我。希望你可以引以為戒,絕無下次。”
夙止頭也不回,負手而立。現在顏薰兒也被禁足,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懲罰蘇蘇借以敲打婉月神女,著實不算什么。
“尊主,婉月求您了。婉月確實犯下滔天大罪,可是請您善待蘇蘇,她并沒有大錯,求百合仙子不要為難她。”
婉月神女這輩子從未求過人,可是在風來山的這段時間,卻開口求了人兩次。第一次是在冥界的忘川之畔求冥王讓她見秦豐,第二次便是現在。
“你不必再說了,我的命令已經布下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了。從今以后,你要正己身,做好表率,不可再胡來胡鬧。”
“喏。”婉月不再辯解,既然他心意已決,再多的辯解也只是徒勞。
事已至此,也算是告一段落,風波已停。婉月為秦豐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也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你且退下吧,你不在的這段時日里,顏滄宮壓了不少賬簿書案,你去看看吧,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我就先告退了。”婉月神女恭敬地福了一禮,轉身告辭。
夙止一個人留在屋子里,此刻內心洶涌,眼中波云詭譎,這其中最讓他痛心難受的,莫過于顏薰兒了。
薰兒啊薰兒,我用我最熱烈的愛對你,可你卻并不這樣認為,看來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了。
而此刻寢殿里,顏薰兒已經被禁足,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的小角落里,腦子一片空白。
這一切來的太快,就像是做夢一般,讓她措手不及,始料不及。
夙止果然還是和印象之中一樣,淡漠無情,原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他,可以成為那個不一樣的例外,可是還是敗給了現實。
他還是如從前一般,冷淡無情,翻云覆覆雨。
這里已經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了,從前有夙止的寵愛她才能心安理得待下去,如今這些都沒有了,她又怎么能呆的下去。
可是,如今在這天上,更是身處顏滄宮內,走到哪兒都逃不開夙止青悟的控制,自己一個人法術低微,如何能逃開顏滄宮上下這么多人的監視呢難道,自己注定要被囚禁在這顏滄宮了嗎
顏薰兒看似灑脫不羈,但實則內心敏感脆弱,她付出真心去對待這天上地下尊貴的夙止神君,本來就是一件冒險的事,她身份本來就低微,不像婉月神女,她本身就是星宿宮的主人,憑借一己之力以凡人的身份晉身神仙,縱然沒有了風來山當家主母的位置,她依舊是受人尊重的婉月神女,而自己,不過下界一只小小的狐貓罷了。
在這顏滄宮中所仗的不過是夙止青悟對自己的寵愛罷了,若有一日,連這唯一的依仗都被收回,又如何能夠在這風來山立身呢
顏薰兒蜷縮在床的一個角落,不自覺地抱緊了膝蓋,只覺得格外的心累無力,眼睛里慢慢有水汽浮現。此時的她,不由得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個她,初生牛犢不怕虎,做事灑脫,不被感情所束縛,想笑就笑,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