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使如此,面前的這個看似其貌不揚,實則氣質高貴的婢女,自己卻猶有不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便是秦豐哥哥也不曾感覺到的,尤為奇妙。
婉月神女看著拉著自己衣袖,不舍之情溢于言表的林婉月,不由得心里一軟,雖然眼前的只是茱萸果,但這茱萸果也曾陪伴自己千年時光,更凝聚了自己的神識,自己對秦豐多年的想念也都凝聚于身,這世間沒有人能比她們兩個更親密。
不過此時以凡人之身掩跡于秦府中的自己,卻是不適宜與身為林婉月的她有太多接觸,因此婉月神女只是退后一步,低下頭,仿照婢女的樣子略行了一個禮,“奴婢身份低微,不敢得林小姐如此垂青,林小姐覺得奴婢面善,已是奴婢的幸運了,不敢再有所想。”
林婉月不是不懂事的人,見她這樣說,也知道兩人的身份確實懸殊,身為林府唯一的小姐是絕對不可能與一個婢女以姐妹相稱的,因此嘆了一口氣。只是猶有一些不甘心,“小紅姐姐,我們以后真的不可以再見了嗎”
婉月神女頓了頓,似有感悟地說,“緣分一詞最是難說,有些人,你以為可與他一輩子相守,卻終究難逃分別的命運;而有些人,你原以為一輩子都見不著了,卻又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在哪個地方忽然碰上。”
婉月神女也不再說什么,又行了一個禮,退下了。
留在原地的林婉月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似乎了解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沒聽懂,欲言又止。
一旁一直呆著的秦承歡卻是一個字都沒聽懂,似乎也沒有人管她,素來受別人寵愛的她頓時有些不開心了,嘟著嘴去晃林婉月的手,“月姐姐,你怎么都不理承歡啊,承歡一點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些什么。”
“這是誰又惹我們的秦大小姐生氣了呀”身后突然傳來男子的聲音,原來是送完司徒景回來的秦豐。
秦豐笑著看自己的妹妹,不經意之間瞥到了前面那個剛剛離去的身影,不由得一愣,那個人穿的是府里婢女的衣裳,但卻又不像,只因為即使只是一個背影,也可以看出不絕的氣質,不像是婢女,若說是個大家閨秀還有幾分相像。不過讓秦豐愣住的并不是這一點,那個婢女的身世如何,并不關秦豐的事,他只是覺得那個身影有些許眼熟,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種奇怪又微妙的感情,似乎那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原不應該忘記的一個人,這種感覺在不久前也曾出現過一次,只是被自己忽略了。難道
林婉月這時也回過神,看見滿臉寫滿不高興的秦承歡,又看見她撅起的嘴,不由得一笑,又伸出手去刮她的臉,“瞧你,這嘴撅得都可以掛個油瓶了。再撅可就不漂亮啦。”
秦承歡不高興地嘟囔,“誰讓月姐姐你和那個小紅說什么多,什么緣分不緣分的,我什么都沒聽懂。”
“什么小紅什么緣分不緣分的”秦豐剛回過神來就聽到這樣一句話,頓時有些疑惑地問道。
林婉月搖搖頭,“沒什么”
只是還沒說完就被秦承歡打斷了,“還沒什么,月姐姐你都叫她姐姐了,承歡從來沒有見你這般厚待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哦”這下秦豐也有些好奇了,林婉月的性子他最了解,她素來單純善良,對于府里那些婢女仆人,她素來心疼他們悲慘的身世,所以都為親善待人,因此府里的下人都喜歡她,愿意與她親近,但也是從來守規矩,斷沒有對婢女好到要叫人家“姐姐”的地步。
林婉月低頭一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見小紅姐姐我就覺得親切,因此難免忘了規矩。”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秦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