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努力地去用各種話去說服自己,顏薰兒不知怎么的,心里越是慌亂,越來越多的人在眼前掠過,各位長老,蘇蘇,甚至還有冥王殿下,飛影,婉月神女,最終只剩下一張臉,那是夙止青悟,不管一直以來他們是什么樣的神情,此時看見的他們都朝自己冷著臉,口吐嘲諷的言語,“就憑你,不過凡間的一只野狐,你不過是個精怪,竟敢肖想夙止你們兩個的身份,一個是天,一個是地,他垂青你,不過是一時新鮮,你當真以為他會許你天長地久。”
各位長老一貫的冷漠,“我們不同意,她這樣的身份如何能做風來山的當家主母”
婉月神女依然是高貴的樣子,蘇蘇站在她旁邊,嘲諷地望她一眼,“婉月神女的身份才配得上尊主,你算什么東西”
冥王殿下冷靜地說出最殘忍的話,“我哥哥他根本不愛你,他根本不曾信任你,若信任你,不會連去西海,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向你透露分毫,若信任你,他不會把你一味的擋在身后。他和風來山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與他并肩站立,共同進退的人,而不是只會躲在他身后,默默享受安寧的人。他看似袒護你,實則是因為從來沒有真正想要讓你成為風來山的主母”
顏薰兒終于落了淚,前面種種的話語,縱然心痛,她也知道那不過是自己一時之間的胡思亂想,絕對不是夙止青悟的真心所想,可是,那畫面中冥王殿下所說的話,卻是這么久以來她所一直在擔心的。
所以,在知道婉月神女和秦豐尚有再續前緣的可能的時候,她才會主動提出去勸說婉月神女,因為她怕婉月神女真的斬斷了情絲,一心做起著風來山的主母。雖然此時夙止青悟心里并沒有婉月神女,只有自己,可是,以后呢等到以后,慢慢地兩個人的感情淡了,而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承擔種種的,從來都只有婉月神女,那時候,秦豐已經不在,他們兩個之間不再存在阻礙,到那時候夙止青悟真的不會對婉月神女動心嗎婉月神女多次請她去喝茶,又嚴明要教她處理風來山雜務,她一推再推,并非真的怕難,而是不是看到婉月神女游刃有余地處理那些事情,而旁邊的自己卻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她不想看見夙止青悟對婉月神女贊賞的眼神。
當初,夙止青悟執意要娶自己的時候,自己曾擔心外頭的風言風語會對婉月神女不利,但夙止青悟卻言,婉月神女自己便會處理好這一切。當時他言語中雖無意,但顏薰兒卻感覺到了他對婉月神女的信任,這是顏薰兒從來不曾感覺到的。所以,她不由得心慌。之后,拒絕那一場盛大的婚禮,她確實是為了婉月神女和風來山的名聲,但在看見夙止青悟眼底里的愧疚之時,她卻無可救藥地感到了一絲竊喜。
婚后蜜里調油的日子,幾乎麻痹了她,顏薰兒幾乎快忘了那些慌亂,卻在此刻全部爆發。
“青悟”顏薰兒癱倒在地,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夙止青悟。
忽然晴天一道霹靂,倒讓沉浸在悲傷之中的顏薰兒不由得一驚,她說不清這聲雷是為了什么,但那聲雷不似平常的雷聲,心里突然涌起一陣陣的慌意。
顧不上方才的心傷,連忙起身,卻因為乏力,踉蹌了許久,才終于走出殿門。
等她到殿門的時候,才發現婉月神女也帶著蘇蘇出了顏藻宮,此時正皺著眉頭一臉擔心地看著西邊的一個地方。她旁邊還站著飛影,飛影恭敬地低著頭,似乎在說些什么,也是滿臉擔心的樣子。
顧不上什么,顏薰兒連忙迎上去,“這是怎么了哪里傳來的雷聲”
飛影轉過身子,為難地看著顏薰兒,心里知道,尊主定是不想顏姑娘知道為她擔心的。因此,猶豫許久還是沒有說出口,不自覺地將目光轉向婉月神女,求助她的意見。
婉月神女嘆了一口氣,心里能理解飛影的心思,也知道尊主對顏姑娘的情意,只是,將心比心,她知道顏姑娘一定不希望被隱瞞著,就好像她也不希望秦豐有事不告訴她一樣,即使,是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