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豐只是輕輕笑著,道“是了,本來我是顧府的大公子,從小衣食無憂地長大,后來我爹為我和齊小姐許配了婚事,本來在外人眼里看來是佳偶天成的一對璧人,我對她無甚接觸,自然也就談不上感情,只是覺得她還不錯,爹爹為我尋的婚事總是極好。
可是我心里卻一直好像有一個人一樣,揮之不去,可我又不知道是誰,也不記得還有誰。可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我,不要忘記一個人。
我循著聲音一直向前走著,突然就看到了我們在一起時候的畫面,前生今生,都歷歷在目。
月兒,我不想忘記你,喝了孟婆湯又如何,有許多事情,早已經銘記在了骨子里面,抹不去,忘不掉,生生世世都不曾忘懷。”
婉月垂眸,一行清淚緩緩流出,說不清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欣喜于他沒有忘記自己,還是難過于他不能放下過去,重新為人。
“月兒,我能有機會再見到你,我已然十分欣喜開心,你不必因為我沒有命格而心懷愧疚,只要你知道,我們的心是時刻貼在一起的,這就夠了,無論我投胎到何處,我都不會再娶別人了。”
秦豐看著懷里流淚的婉月,無限溫柔道。他們二人情意綿綿,這些夙止和顏薰兒皆看在眼里。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看來情這個東西,一般人碰不得。”冥王倒是十分感慨,看戲一般評論道。
“冥王大人沒有經歷過這些,自然是不曉得為何癡情男女為了這個字不顧一切,哪怕是犧牲一切,也都無怨無悔。”顏薰兒瞥了一眼冥王,嘆氣道。
幸好兜兜轉轉,她和夙止還是沒有錯過彼此,還是走到了一起,這或許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相比于婉月和秦豐,他們沒有那些世俗的羈絆,沒有身份的隔閡,已然是無比的幸運了。
可是這世間,究竟還有多少如婉月和秦豐一樣的人,生不得同寢,死不得同眠。
“秦郎,你不能流落在忘川之內,你看看忘川河內,這些不愿轉世投胎的冤魂,他們都化為了厲鬼,在忘川之內哀嚎哭泣,真正成了一縷魂魄。
若你執意不肯投胎,那就不要怪月兒無情無義了。你要知道,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一步步地走向地獄。”
婉月此刻神智已經恢復了清明,她冷靜下來,不能再這樣情意纏綿而耽擱了秦豐。
“月兒,我就算是投胎,轉入輪回之中,可我也無法忘記你。與其讓我在人世間一步步地煎熬痛苦著,受著相思之苦的折磨,那我寧愿淪陷在忘川里,這樣我也算做是解脫。”
秦豐看著婉月,一臉的堅定。婉月素來知道秦豐倔強的性格,知道一旦他決定的事,就無法再改變了,任何人勸說都沒有用。
與其這樣,婉月索性就搏一把。
“若是你帶著我的信物,她可以化為我的模樣,代替我陪著你,守你百歲無憂,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