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把自己當成回事了。
好在顏薰兒以紗覆面,旁人看不見她面上的表情,更猜不出她心里所想。
要是可以看見,肯定又會掀起一番風波。
顏薰兒仍然要把表面功夫做足,施然一禮道:“民女感念皇恩浩蕩,在此謝皇上恩典!”
每當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心里就感到一陣惡心。
顏薰兒雖然不愿意,還是給皇上扣了首。奈何夙止大陸尊主,她也從來沒有屈尊他一絲一毫,更不用說給他叩首了。現在區區一個皇上,她就要這般臣服。
“地上涼,顏姑娘快快請起,快快請起。”皇上一見顏薰兒給他行大禮,很是心疼道。
顏薰兒從容地站起身來,在旁人無暇顧及之際給葉暮遙使了個眼色,葉暮遙登時會意。
“皇兄,薰兒自小就身子骨弱,此次也是因為皇恩浩蕩才撫琴以謝,現在還站了這么久,臣弟瞧著她身子都直打晃。臣弟斗膽替薰兒求個恩典,求皇兄準她下去休息吧。”
葉暮遙言辭懇切,再加上顏薰兒本來是瘦弱,皇上一看心里很是心疼。
“顏姑娘弱不禁風,趕緊下去休息吧。美人本是柔風若骨,惹人憐惜。”
顏薰兒趕緊謝恩退了下去,走之前不忘給葉暮遙使了個眼色,葉暮遙心神會意,明白了顏薰兒的意思。宴會并沒有因為一個顏薰兒走了而變得冷清,大家紛紛給皇上敬酒,嘴里說著皇恩浩蕩贊美的漂亮話,惹得皇上好不快意。
酒至微醺,皇上拿起酒杯敬著葉暮遙道:“魏王,你是朕的幼弟,朕現在只有你一個兄弟了。你的終身大事朕已經給你安頓好了,宋老丞相家教嚴格,宋小姐又是個拔尖兒的女子,你可切勿辜負朕的美意啊。”
言罷,還看了一眼坐于那頭的宋輝和宋雪晗。
葉暮遙知道皇上此刻已然有些七八分醉意,索性也就佯醉道:“臣弟能得蒙皇兄垂愛,已然是三生有幸。雪晗小姐這么優秀,配給了臣弟,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言罷,葉暮遙也飲下一杯酒,既然顏薰兒已經脫身,自己還得盡快去找她回合才好,不然誤了時辰可就前功盡棄了。
宋雪晗在一旁聽著葉暮遙的話,心里暢快許多。皇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公開了他們的婚事,她原本還擔心葉暮遙會反駁不承認,現在看來葉暮遙這是并沒有任何異議。
酒過三旬,葉暮遙聊想著時候也不早了,也是時候脫身了,于是假意醉酒對皇上道:“皇兄,我想吐啊。”
自己就不相信,自己都這樣了,這皇上還不讓自己離開,要是那樣,那自己就太佩服他了。
葉暮遙一邊說著一邊還裝作是要吐出來的樣子,引得皇上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