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點頭起身,但就在抬手起身的過程中,他手臂忽然一僵。
“怎么了”
錢伯方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
李稷緩緩俯下身,坐上身邊那張矮榻,身體緩緩往后仰。
就在后仰的過程中,他的動作一點點和腦內浮現的畫面重合。
淳于夜坐在這張矮榻上,手上端著酒杯,如鷹隼一般的目光穿過欄桿最下層,看向一個方向。
就在剛剛起身的時候,李稷發現這間閣樓外欄桿最下層的縫隙居然正對著阿房宮的一個門。
那個門不是正門,而是一處極為狹窄的側門。
李稷躺在矮榻上,擱在膝上的拳頭緩緩握緊。
過去無數個日日夜夜里,淳于夜躺在這張矮榻上,一直注視著這扇門。
“這間側門只每日卯時時打開,是專門運送宮內的污物的。”
月色下,高大的宮墻上映出兩個人影。
錢伯方站在墻根處,輕聲道,“照你所說,鬼華君天天盯著這扇門做什么”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大氣不敢出。
只因他們已經進入整個前秦守備最森嚴的地方,阿房宮。
從千金閣的閣樓出來后,李稷帶著他悄無聲息地翻過城墻,繞過侍衛,悄悄潛入了阿房宮之中。
阿房宮錢伯方不是第一次進,但他還是第一次深夜偷偷進入。
“我不知道,”李稷不是第一次夜探阿房宮,膽子大了許多,他望著身后的那扇緊閉的側門,“也許你們殿下當初就是通過這扇門被運出宮的。”
錢伯方被他說的毛骨悚然,看著站在宮墻下的男人,又有些感慨。
“要是放在太祖皇帝的時候,這宮里連一只蒼蠅都放不進來,現在卻能如此隨便的進出。”
即便李稷是天階,這也十分離譜。
錢伯方低啞地笑了一聲,“如果有其他國家的天階修行者想殺前秦王,豈不是輕而易舉。”
“那倒不一定,”李稷搖了搖頭,“前秦王的身邊,并非沒有高手。”
“你是說現在的那個國師”錢伯方嘲諷地笑了一聲,“楚高陽那家伙實力不如你,昭華君你大可放心。”
話說,,換源a,huanyuana版。
“楚高陽”李稷目光閃了閃,“這是現在的前秦國師的名字”
錢伯方點頭,嘆了口氣,“這家伙看來真是一點名氣沒有。”
前秦已經沒有等階二的修行者,只勉強提拔了一位等階三的仙官當了國師。
偏偏這位仙官在前秦的天階修行者中也不算是強者。
倒并非嬴晗日不想找個能干的,而是大秦最強悍的修行者都集中在永夜長城,在黑虎軍和銀蟬衛之中。
偏偏這兩支軍隊出身的人,是嬴晗日最想殺的人,根本不敢將自己的安全交給他們。
“倒也不是完全沒名氣,”李稷澹澹道,“我之前知道他姓楚,不知道全名罷了。”
“這人也不配被知道名姓,不過是個靠破境丹賭運氣升上來的蛀蟲罷了,”錢伯方還想說些什么,兩認身后卻忽然傳來一個驚訝的女聲。
“錢大人李公子你們怎么會在這”
李稷勐地回頭。,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