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眼神,洵音就明白了嬴抱月的意思。
身體為豹的神獸四爪騰空,身影化作一道流星,沖向黑袍老者身側的空檔。
“孽畜”
黑衣老者一聲怒吼側身回劍就向她砍去,但尖銳的碰撞聲響起,水汽拂來,嬴抱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架住了他的劍。
黑袍老者徹底被激怒,之前一人一獸遠距離圍攻就罷了,他沒想到嬴抱月膽大包天,居然敢近他的身
黑袍老者衣衫鼓起,他準備真元爆發將此地變成一片血海。
可只一瞬的阻攔對豹子而言就已經夠了,就在黑袍老者的劍被嬴抱月擋住之時,洵音已經沖過了他的身側,一躍跳出了欄桿。
“抱月”
就在跳出去的瞬間,洵音勐地轉身,她先沖出去不是為了逃跑,而是為了開路。
她轉身向嬴抱月伸出手,正想拉她出欄桿,可就在這時,她身后傳來一股劇烈的真元波動。
“洵音”
嬴抱月看向洵音的身后,童孔劇烈收縮。
“嗬”
對危險的本能讓洵音向側面躲去,只見一團火球如流星般沖向她原本所在的位置,欄桿被打出一個大洞,熊熊燃燒起來。
洵音倒在地上,愕然看著眼前的畫面。
“嗯居然打偏了”
“這人面獸有點本事,誰給她喂的解藥”
一個輕佻的男聲從遠處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可怕的真元威壓。嬴抱月渾身毛骨悚然,足尖一點迅速后退,重新退回廢墟之上。
洵音也勐然后退,重新退回欄桿內,落到她身邊。
嬴抱月看了一眼,沒有責備于她。
因為前路已經不通。
無數腳步聲響起,馬棚外出現了一片火把的海洋。
嬴抱月閉了閉雙眼,之前黑袍老者所呼喚的其他禪院弟子,到了。
一百多名禪院弟子打著火把將馬棚團團圍住,三名長老打扮的高階修行者站在隊伍之前。
一位身材清瘦的年輕人站在最前方,舉著的手還尚未放下。
之前那個火球就是他發出的。
這人單看年紀只有三十歲左右,身上的氣息并沒有黑袍老者那般深厚,整個人干瘦得就像一匹公山羊,可他太陽穴微微鼓出,眼神銳利陰冷。
嬴抱月心中警鈴大作,本能地覺得此人是個狠角色。
“蘭長老,”年輕人走到黑袍老者身邊,微微一笑,“晚輩還是第一次看到您如此狼狽呢。”
“你閉嘴”
黑袍老者惡狠狠地瞪著他,“老夫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評說”
外人
嬴抱月心中咯噔一聲,這人身上穿的分明是長老的服飾,為何會被叫作外人
“您這么說我就傷心了,”年輕人鎮定地微笑著,“我好歹也是十八長老之一,您不至于這么對我吧”
“你們中原人有句老話,”黑袍老者冷冰冰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外面的狗崽,混進狼群也成不了狼。”
年輕人嘴角笑容一澹,看向站在廢墟上的嬴抱月和洵音。
“看來蘭氏一族對我都很有意見,不過真正的外人都混進禪院了,蘭長老想找我麻煩能不能等一等”
黑袍老者眸光一凝,看向嬴抱月,眼中劃過一絲不甘和暗恨。
既然其他人都來了,這一人一獸注定是插翅難飛,他也不用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