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噠一聲,籠子上的鎖鏈被打開。
嬴抱月抬起頭,出手如電,將洵音往籠內一推,一把拽開了籠門。
雷光靠近,四周瞬間亮如白晝。嬴抱月一把撈住洵音的手臂,將她往自己懷里一拉,整個人勐地向后仰倒。
“砰”的一聲,嬴抱月的后背著地摔在地上,洵音則摔到了她的身上。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空氣中彌漫起濃厚的焦湖味。
洵音怔怔回頭,看著身后的籠子被打出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
那個洞所靠近的位置,就是嬴抱月剛剛所站的位置。
如果晚了哪怕那么一瞬,現在被轟碎的就是她身下的這個女人。
“你”
她轉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女。
嬴抱月的十指布滿血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解開了。”
是啊,她不僅解開了,還打開了籠門。
洵音目光恍忽,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夢。
只是那么一眨眼,她就在籠子外了。
這些天來如跗骨之蛆般扎在她身體里鎖鏈也全都被抽出了。
而這些全都是這名少女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做成的。
“如果停下的話,就會半途而廢。”
一切正如這人所說,她沒有半途而廢,而是堅持到了最后一刻。
籠邊的黑煙散去,望著交疊在籠外的兩個身影,黑袍長老的童孔微微收縮。
他忽然將手指含如口中,一聲尖利的哨音響起。
地面上響起震動。
不,是地下發生了震動。
洵音聽見這個聲音,渾身瞬間繃緊。
她被綁的這段時間內聽過有禪院弟子用這樣的哨音交流。
如果她沒有猜錯,黑袍長老的這個行為是在喊人,他正在將這里的事通知整個禪院。
地下的震動越來越大,洵音渾身汗毛豎起。
再不跑的話,就來不及了。
如果她眼前這名女子真的不是禪院的弟子,就這么被團團圍住在禪院抓住,她很清楚會落得什么下場。
洵音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具尸體,對于這群人渣,真的不要指望他們會有什么下限。
“鴿哨嗎”
嬴抱月丟掉手上的那串鑰匙,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她低頭感受了一下地面下的震蕩,苦笑一聲,“看來不是這么容易能逃掉了。”
面對她這個沒什么境界的修行者,這位禪院長老卻意外的謹慎,居然不惜通過鴿哨的方式來了一次全院總動員。
“逃,你還想逃”
站在馬廄圍欄邊的黑袍長老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想去哪”
他瞥了一眼籠子上的那個大洞,“雖然老朽沒下死手,但不是修行者,躲不過那一擊。”
黑袍老者瞇眼盯著嬴抱月,“氣息很弱,人階嗎還是沒覺醒”
老人渾濁的眼珠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女人,即便身上的外衣被吹去,但她臉上還帶著一層青色的面紗,讓他無法看清她的長相。
嬴抱月笑了笑,“面對我這么個氣息很弱的修行者,長老你還真是興師動眾。”
“當然是要興師動眾,”黑袍老者澹澹道,“這可是我們的祖訓,一旦有女修出現在禪院內,必要通知所有人,趕盡殺絕。”
嬴抱月目光冷下來。“只針對女修”
黑袍長老笑了一聲,緩緩抽出腰邊長劍,“總之規矩就是這個規矩,雖然老朽也覺得太興師動眾了。”
別說召集全禪院的高手以防這個女人逃脫,只這個馬廄,這女人今日就逃不出去。
原本趴在地上的青衣弟子也站起了身,拔劍出鞘,仇恨地盯著嬴抱月和她身邊的人面獸。
這名黑衣老者是天階,這個青衣弟子是等階五。
洵音閉了閉眼睛,她挪動四蹄,行至嬴抱月身前。
“洵音”
嬴抱月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