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他真是聞著她的味兒找來的吧
像是在肯定她的猜想一般,伊稚斜抽動著鼻子又在空氣里聞了聞。
“你聞什么呢這里到底有什么”
察覺到他的動作,淳于憚疑惑地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
嬴抱月連忙又往深處躲了躲。
伊稚斜抬頭望了淳于憚一眼,主動伸手牽住了他的手,開口道,“亞父,走。”
“喲,難得你肯說話了,”淳于憚注意力被分散,冷笑一聲,”肯跟我走了“
伊稚斜點頭,“去見,叔父。”
“行,那我帶你去見吧,”淳于憚牽起男童的手,澹澹道。
“但你要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話,別亂看別亂聞,你那位叔父性子不好,一時興起把你宰了都有可能,到時候我也管不了。”
伊稚斜點頭,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慢慢走向帳篷外的另一條路。
嬴抱月神情復雜地注視著兩人牽手離開的背影。
淳于憚說要帶伊稚斜去見叔父,也就是說他們將要去見的那個人是淳于憚的兄弟。
那么,會是誰呢
這時,就在兩人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她的視野里前一瞬,伊稚斜忽然抬起頭向她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
嬴抱月心頭一跳。
少年的碧瞳在黑夜里熠熠生輝,消失在數頂帳篷的深處。
伊稚斜牽著淳于憚的手,停在一頂通體純黑的帳篷前。
這頂帳篷在翟王們的帳篷深處,位置極其隱蔽,淳于憚牽著他的手七拐八彎走了很久才走到,走到之時連天邊都微微發白了。
可即便在曙光之下,這頂帳篷卻還是黑得出奇,看上去極為不祥。
即便到了白狼王庭這么久,伊稚斜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顏色的帳篷,不禁睜大雙眼。
他發現和其他翟王帳篷不同,這頂帳篷外居然沒有站著衛兵,只有在距離帳篷百步之外才能看見有其他翟王的衛兵在巡邏。
“你這位叔父和其他人不同,不喜歡有人呆在離他太近的位置,”察覺到他在打量遠處的衛兵,淳于憚澹澹開口,“不過他也不需要別人保護。”
不需要
伊稚斜懵懵懂懂地抬起頭,望著眼前這頂黑帳篷,這時一陣夜風吹來,一股惡臭從帳篷中散發出來。
這味道難以形容,奇臭無比。
伊稚斜勐地后退一步,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喂,我不是叫你不要亂聞了么”
之前一直沒有真的發怒的淳于憚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狠狠掐住手心里的那只小手。
伊稚斜吃痛,悶哼了一聲,卻沒有掙脫淳于憚的手。
因為從小在奴隸堆里打滾,他十分擅長察言觀色,知道他這是觸及了淳于憚的逆鱗,連忙放下了捂鼻子的手,死死忍耐著帳篷里散發出的臭味,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這才對,”淳于憚滿意地點頭,“記住,接下里不管你看到什么,都給我保持住這個表情。”
伊稚斜點頭。
淳于憚牽著他的手走到了黑帳篷前,伸手掀開帳門。
帳篷里黑黝黝的,隱隱能看見一個躺著的人影。,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