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這次倒是聽懂了,吭哧了兩聲道,“阿媽。”
想起之前在丁零草場上死去的那個女子,嬴抱月心情頓時復雜起來。
不過不管怎么說,能溝通就好。
嬴抱月提起自己被他抓著的手腕,做了個向外面牽著的動作,“伊稚斜,誰帶你來的這個地方”
伊稚斜緊張地抓著她的手腕,發現她沒有掙脫的意思,才小小松了口氣,從嘴里又憋出兩個字來。
“亞父。”
亞父
這個詞語在西戎語里等同于義父的意思。在淳于夜的記憶里,嬴抱月也曾聽到過這個稱呼,雖然她最終也沒能見到淳于夜的亞父是誰。
但因為淳于夜,她對這個稱呼的印象十分糟糕。
不過既然說是義父,也就是說伊稚斜是被人收養了收養他的還是個西戎貴族
“伊稚斜”
“小崽子你去哪了”
這時遠處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衛兵們的火把也加快了向這邊移動的速度,嬴抱月心情頓時緊張起來。
糟糕,來找伊稚斜的人來了
“伊稚斜。”
嬴抱月蹲下身,推了推少年緊緊抓著她的手,“你再這么抓下去,就要害死我了。”
聽見死字,伊稚斜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死”
嬴抱月狠下心來,輕聲道,“就像你阿媽一樣,再也見不到了。”
少年渾身頓時顫抖起來。
“你看,你不想我死對不對”
嬴抱月繼續輕聲哄著他,“那就松手。”
伊稚斜的手松了松,卻又勐地抓緊,他的聲音有些磕巴有些抖,“不走”
嬴抱月愣住,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我不走。”
這少年在認出她的瞬間就緊緊抓住了她,是害怕她離開。
她伸手覆上伊稚斜的手背,心平氣和道,“我就住在前面的帳篷里,你在這里的時候都能見到我。”
“但你不能將你見過我的事告訴你亞父。”
嬴抱月認真地凝視著少年的眉眼,“不然,我就會走。”
少年身體抖了抖,松開手,捂著嘴,望著她點頭。
雖然不會說話,但意外是個聰明的孩子。
以他這話都說不利索的樣子,就算說漏嘴估計能說出來的都有限。
喊聲越來越近,嬴抱月直起身躲到不遠處的一處帳篷后,伊稚斜乖巧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一雙碧瞳直勾勾地盯著她。
嬴抱月向他擺了擺手。
伊稚斜轉過身去,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嬴抱月松了口氣,有些慶幸于這孩子的懂事。
“伊稚斜你大晚上又跑什么跑再跑我把你丟到狼堆里去”
這時一個氣急敗壞的青年沖到了樹下,像抓小雞崽一般拎起了地上的小男孩。
嬴抱月躲在暗處,等看清這個人的身影,她勐地一愣。
伊稚斜的亞父,居然是他,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