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抱月望著這少年終于松開慕容恒的大腿,眼珠子愣愣轉向她這邊。
所以這位小當戶,是終于看到了她這個大活人了么
跪在地上的其他西戎騎兵都低著頭,可剛剛已經不少人在用眼角的余光在瞟她了,唯獨赫里離她最近,注意力卻全都在慕容恒身上。
他對慕容恒還真是一片赤誠。
這少年呆呆望著她的眼神,不知為何讓嬴抱月想起草原上剛離開母親不久的小馬駒。
“大當戶,”赫里望著站在慕容恒身邊的女子,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她、她是”
“你姐姐出嫁時你不是在一邊看過么看不出來”
慕容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捋了一把嬴抱月頭上的彩帶,“這是我的女人。”
“噢、噢,”赫里頓時口吃起來,“女、女”
慕容恒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你叫什么呢”
赫里睜大了眼睛,四周的西戎騎兵都有些震動,看著嬴抱月的眼神也有所變化。嬴抱月明白這是因為慕容恒剛剛的舉動表明了他對她的態度。
他帶回來的不是閑花野草,是正兒八經要娶的女人。
“是屬下冒犯了,”赫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向嬴抱月額首行禮,“閼氏。”
閼氏是西戎人對正室妻子的稱呼,嬴抱月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接受這個稱呼。
她雖和慕容恒約好了假扮夫妻,但從外面帶回來的女子比起正妻更多的只是妾室。更何況她現在還知道了慕容恒在堅昆貴為大當戶,她這么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占了他正妻的名號就顯得更奇怪了。
但慕容恒完全沒有要否認的意思,不容分說抓其她的手,瞥了赫里一眼,“把你的馬叫來。”
赫里打了個呼哨,那匹白馬乖乖跑到了主人身邊。
“你們今天的巡查結束了”
慕容恒將嬴抱月扶上馬,扭頭問道。
“既然大當戶回來了,我們自然是先送大當戶回去,”赫里牽住馬韁,“知道您回來了,長老們也一定會高興的。”
“行,那回去吧。”
慕容恒翻身上馬,瞥了一眼爬上另外一名西戎騎兵戰馬上的赫里,“對了,你之前說翟王殿下也不在城內”
這時馬隊已經重新開始移動,赫里扭過頭來道,“對,翟王殿下還沒回來。”
慕容恒觀察著他的神情,覺得有些奇怪。
赫里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悲傷,像是在說一件無比自然的事,仿佛淳于夜只是出了一趟遠門似的。
但以嬴抱月之前告訴他的情報,淳于夜離開后遼時已經奄奄一息,整個人生死未卜。
就算白狼王庭封鎖了消息,隱藏了淳于夜的死訊,可一直沒有得到自己主子的消息,赫里等人至少應該像是擔心他一樣擔心淳于夜才對。
“對了,大當戶,你這次回來,是為了給翟王殿下賀喜的嗎”
這時赫里忽然興沖沖地問道。
賀喜
怎么回事
慕容恒滿臉迷惑,嬴抱月騎在馬背上也一頭霧水。
淳于夜難道沒死還送了消息回來
慕容恒遲疑地問道,“翟王殿下他有什么喜事嗎”
“您不知道嗎”
赫里回過頭來,一臉喜色,“我們翟王殿下要娶親了,十天后就要在白狼王庭舉行婚禮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